家聊天氣，聊菜好不好吃，刻意繞開剛才的話題。
但那條裂縫已經橫在桌面上了。
誰都看得見。
表妹顧曉萌時不時偷瞄我一眼，那種眼神，有震驚，有不安，還摻著一絲說不出的東西。
聚餐草草散了。
大伯一家幾乎沒跟人招呼，上車就走了。
回到家，我媽長嘆一聲。
"言兒，你今天太沖了。那是你親大伯，你讓他在全家人面前丟臉，以后這關系還怎么處？"
我爸也搖頭："話是實話，場合不對。"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
"媽，爸，有些話早該說了。你們一直讓著他，他就覺得理所當然。他憑什么拿長輩架子壓人？他自己做到了嗎？爺爺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不想說。但不說，不代表不委屈。"
我媽張了張嘴，沒吭聲。
我爸拍了拍我肩膀："行了，事已至此。以后見面，面子上別太難看。"
我點頭。
但我知道，這道口子撕開了，縫不回去了。
只是我沒想到，后面的事，比我以為的嚴重一百倍。
第三章
第二天中午，大姑顧志英給我打了個電話。
"言兒，你來大姑家一趟。有點事跟你說，別讓**媽知道。"
大姑比我爸大三歲，嫁在本市，做了一輩子會計，精明又穩當，是家里最靠譜的長輩之一。
我到她家的時候，大姑在沏茶，臉色不太好看。
"昨天那頓飯的事我都看見了。你做得對。但你大伯那個人，比你想的復雜。"
我坐下來。
"大姑，什么意思？"
她放下茶壺，看著我。
"去年秋天，你大伯找我借過兩萬塊錢。"
"借錢？"
"說是你爺爺住院要用，讓我先墊著，說**一時拿不出來。我當時就覺得不對，**那人再怎么著也不至于連住院費都湊不齊。但他是我親哥，我沒好意思多問，就轉了。"
大姑頓了一下。
"后來我去醫院看你爺爺，跟**聊起來，隨口提了一句。**說，住院費他早就交了，沒找誰借過錢。"
我脊背一涼。
"大伯拿爺爺住院的名頭找您借錢，但爺爺的住院費根本不是他出的？"
"對。"
大姑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了。
"我后來旁敲側擊問了幾個人。你三姨，**的老同事老周，都向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