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立美術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那是我拿到的全國最高美術學府的入場券。
我考了三年。
畫了上千張速寫,投了四次稿。
終于拿到了。
我用纏滿紗布的手,一點一點,把它撕碎了。
碎紙落在走廊地上,沒有人撿。
我再也不能畫畫了。
記憶到這里,嘎然停住。
我趴在雜物間的地上,滿身汗,渾身脫力。
原來如此。
難怪我在地府畫記憶畫卷的時候,總是畫不了太久。
難怪我的手每次執筆超過一個時辰就開始發顫。
難怪凌霄每次看著我畫畫,都是那個表情。
疼惜,但不敢說。
因為這種傷,磨滅不了。
魂靈記著一切。
連死都帶不走。
——
第八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被推開。
我以為又是趙嫂。
但來的人是顧行舟。
他站在門口看了我一陣,然后說了兩個字。
"跟我來。"
我被他帶上了三樓。
這棟別墅我住了好幾年,但三樓最里面的那扇門從來沒打開過。
他說是儲藏室。
我信了。
今天那扇門開著。
他推我進去。
房間不大,但每一面墻都掛滿了東西。
不是畫。
是我的照片。
我在畫畫的照片、我在吃飯的照片、我在睡覺的照片。
房間中央擺著一排電子屏幕,畫面循環播放著不同角度的監控錄像。
全是我。
我做飯的樣子、我洗臉的樣子、我換衣服的樣子。
連最私密的時刻都被完整記錄。
胃里一陣翻攪。
我彎腰干嘔。
他從身后環住我,把我按在床上。
手腕被一條鎖鏈鎖住,扣在床頭的鐵環上。
"若晚。"
他的聲音在顫。
"我想你。想了三年。"
我看著他的臉。
這張我做過無數次夢都想見到的臉。
此刻只讓我反胃。
"你搜集這些東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不要先跟我說一聲?"
他沒回答。
他開始解我的衣領。
我掙扎。
換來的是更重的壓制。
記憶在這一刻重疊了。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動作。
三年前我活著的時候,也是這樣。
"行舟,我想去讀書。美術學院的通知書下來了。"
"你的畫重要嗎?"
他按著我的肩膀,語氣理所當然。
"留在我身邊不好嗎?你為什么總想離開我?"
"我能給你一切。你想畫多少畫都行,我給你建畫室。但你不能走。"
"我不允許你離開我。"
那時候我還以為這是愛。
手被廢了之后,我躺在病床上質問他。
"你明知道是若萱安排的那場綁架,你為什么不阻止?"
他把病歷放在我床前。
"我沒有證據證明是小萱做的。況且她臉被毀了,比你更慘。你只是不能畫畫而已。"
"阿晚,不要恃寵而驕。"
畫面重疊到現在。
他壓在我身上,呢喃著我的名字。
我的身體在發抖,靈魂在干嘔。
他抬手把衣服理好,語氣饜足。
"等明天跟小萱的婚禮辦完,我就帶你去你最喜歡的地方。"
"巴黎也好,東京也好,你想去哪都行。"
"你哪都不用去。只要留在我身邊。"
我沒有說話。
疼痛過后,只剩下一種很深的疲憊。
他不是愛我。
他只是想把我養在這間密不透風的房間里。
像收藏一幅畫。
框好、掛好、上了鎖。
永遠是他的。
所以當年我想離開去追夢的時候,他不但不阻止若萱毀了我的手,反而松了一口氣。
手廢了,就走不了了。
留下來,做他的金絲雀。
——
第九章
第二天早上。
顧行舟拎著一袋東西走進來。
是桂花酒釀湯圓。
我以前最愛吃的。
他把碗放在床頭柜上,坐在床邊。
"吃點東西。"
我看了一眼碗,沒有動。
他沉默了一會兒,伸手解開了我一只手的鎖鏈。
"我昨晚去看了那塊墓碑。"
我的心跳快了。
"你說的對,底下確實有字。是我刻的。"
他看著我,表情頭一次有了松動。
"你……真的是阿晚?"
我抬頭看他。
三年了。
終于信了。
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啪。"
門被推開。
若萱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行舟,你每天都往這跑什么?"
她走進來,掃了我一眼,直接把文件袋拍在桌上。
"我讓人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地府打工三年,回人間撞見親妹在我的無字碑前試婚紗》,講述主角若晚顧行舟的甜蜜故事,作者“劍陽的鄭仁旻”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死后第三年,我在地府攢了七項滿分積分,差最后一項"情劫"考核就能晉升判官。閻君準我返回人間七天,找回死前丟失的兩年記憶。可我站在自己墳前,看到的卻是親妹妹挽著我最愛的男人,穿著一身定制婚紗,笑吟吟地說:"姐,后天就是我和行舟的婚禮了,你安心。"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墓碑,上面的名字被人鑿得干干凈凈。……第一章死后第三年,我在地府做了三年小鬼差。閻君把考核冊丟在桌上。"若晚,你別的都沒得挑,可這情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