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到家后，陸承遠不在。
茶幾上壓了一張紙條。
"出去見個客戶，晚上回來。"
我拿起紙條翻了個面，空白的。
然后走到書房，打開他常用的那臺電腦。
密碼他從來不改，還是我和他結婚那天的日期。
打開瀏覽器，歷史記錄跳出來。
有一條讓我看了整整三秒。
某電商平臺，一臺某品牌最新款游戲主機，價格四千八百九十九，加入了購物車。
收貨地址不是我家。
是宋清清家。
日期是昨天晚上，凌晨兩點。
我把這一頁截了圖，發到自己的郵箱，關掉電腦。
回到客廳，糖糖趴在墊子上畫畫，圓圓的腦袋低著，蠟筆攥在小拳頭里。
"媽媽你看，我畫了我們。"
畫上有兩個人，一大一小，手拉手，頭頂是一輪彎彎的月亮。
只有兩個人。
沒有爸爸。
第六章
陸承遠晚上九點才回來，一身煙味。
我坐在客廳等他。
他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還沒睡？"
"陸承遠，我問你一件事，你最好想好了再答。"
他脫外套的動作停了。
"什么事？"
"你昨晚凌晨兩點，在網上給小洲買了一臺游戲主機，收貨地址是宋清清家。對不對？"
幾秒鐘的沉默。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到沙發的另一頭。
"你翻我電腦了？"
"回答我的問題。"
他搓了搓手。
"那是小洲生日快到了，之前答應過他的。"
"之前？什么時候答應的？"
"上個月他**進步了，我就隨口說了一句。"
"隨口一句，四千九。"
"糖糖過生日的時候你買了什么？一個三十八塊的塑料水杯，還是買一送一的。"
他不說話了。
"那筆七千塊的其他，我也替你查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截圖。
"七千塊，不是借給朋友。是你交的一筆課外興趣班的費用。小洲的樂高機器人編程班，一學期七千。你從家里的共管賬戶轉出來的。"
他終于有了反應，抬頭看我。
"那也是為了小洲的教育……"
"糖糖報舞蹈班的時候你怎么說的？你說家里開銷大，先緩一緩。三千六一學期的舞蹈班，你讓緩一緩。陸小洲七千塊的機器人班，你連商量都沒商量就交了。"
"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
"小洲歲數大了，需要學東西。糖糖才四歲……"
"所以四歲的孩子不配花錢？"
我站起來。
"陸承遠，我不想再跟你吵每一筆錢的事。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這個家里，糖糖到底排第幾？"
他坐在沙發上，低著頭。
半天擠出一句："你想怎么樣？"
"我剛才說了，家里的財務我全面接管。你的私人卡也一樣，每月收支給我一份清單。"
"做不到，就簽離婚協議。"
他猛地抬頭。
"你動不動就提離婚，有意思嗎？"
"你覺得沒意思？那你試試不答應看看。"
他瞪著我，腮幫子繃了幾秒。
"行。給你看就給你看。"
我沒有因為他這句話放松。
他答應得太快了。
太快，往往意味著根本沒打算執行。
第七章
第三天，王秀蘭來了。
不請自來，手里拎著一兜水果，進門就把拖鞋踢到我腳邊。
"若晚，來，先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她坐到沙發正中央，擺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派頭。
"這兩天你大伯母和三嫂都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在家宴上鬧的那場，整個陸家都傳遍了。"
我坐在對面，沒表情。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家丑不可外揚啊。承遠是個男人，在外面要支撐門面，給孩子們發紅包是做長輩的體面。你這一鬧，他以后怎么見人？"
"媽，他給糖糖兩百塊。"
"我知道，少了點。"她擺擺手，"可你也不至于當場退酒店吧？那是八萬塊的預定，退了多可惜。"
"可惜的是錢，還是他的面子？"
王秀蘭的眼角抽了一下。
"若晚，你這孩子怎么越來越犟了？我替你說合也是為了你好。你想想，你跟承遠要是處不下去了，你一個人帶著糖糖怎么過？"
"這不用你操心。"
"怎么不用我操心？你是我兒媳婦，糖糖是我孫女，我不操心誰操心？"
"那你操心過沒有？"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