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做的，全做了。"
他咧開嘴，毫不避諱。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
"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嫂子，哦不對，我老婆的身段真不賴。"
他湊近了一點，聲音更低了。
"我跟她試了好多花樣，有些她說連你在的時候都沒試過。你說這事怨誰呢？自己守不住的東西，被別人拿了，還能怪別人？"
我手搭在桌上，沒動。
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別太難受，等我把她手里的東西撈得差不多了，玩膩了，我就把人還給你。到時候你倆還能再辦一場，不耽誤。"
他站起來，整了整袖口。
"對了，那天晚上的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打我。但證據呢？手機被你踩碎了。你告到天邊去，也沒人信你。"
他端著酒杯，笑著朝宴會廳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顧哥，你這輩子最大的問題就是太倔。不就低個頭的事嗎？非要搞到蹲半年。"
"現在好了。老婆沒了，工作沒了，錢也沒了。"
"你說你這圖什么呢？"
說完，他走了。
背影消失在宴會廳的燈光里。
我坐在原地。
手里的礦泉水瓶已經被攥變了形。
但我沒追上去。
也沒動手。
上一次動手的代價，夠我記一輩子。
我松開手，把瓶子放回桌上。
站起來，拽了拽身上這件出獄時穿的舊外套。
該走了。
我往大廳出口走。
路過簽到臺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來，手里拿著一份賓客名單，像是酒店的管理層。
他一邊低頭跟身旁的人交代事情，一邊無意間抬頭看了我一眼。
就這一眼。
他的腳步定住了。
名單從他手里滑下去。
身旁的工作人員彎腰去撿，他沒理會，直勾勾盯著我的臉，嘴唇動了幾下。
聲音不大，但走廊里安靜得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顧……顧少？"
簽到臺附近的幾個賓客齊刷刷轉過頭來。
林若晴剛好從宴會廳里走出來換衣服，她聽到這兩個字，臉色一變。
"你叫他什么？"
身份初露蔣總的失言
那個中年男人姓蔣，是嘉和酒店的總經理。
他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反應極快地收住了表情，朝我彎了下腰。
"顧先生，好久不見，失禮了。"
林若晴站在兩步開外，扶著墻角的裝飾臺。
"蔣總，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蔣總經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對他微微搖了搖頭。
他立刻會意，臉上堆出一個客套的笑容。
"不好意思，沈女士，我認錯了，這位先生跟我一個舊朋友長得太像了。"
"失禮，失禮。"
他撿起名單，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
林若晴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
"他認識你？"
"他說了，認錯人了。"
我沒多解釋，繼續往門口走。
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有人在門廊下面等我。
周澈靠在一輛黑色商務車上，雙手抱在胸前。
"里面好玩嗎？"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嘉和酒店是顧氏集團旗下的產業，蔣總經理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停住腳步，看著他。
周澈拉開車門。
"上車。"
"去哪？"
"回家。"
我站在原地沒動。
"你知道我為什么離開那個家。"
"我知道，但你爺爺八十二了。你打算讓他等到什么時候？"
風吹過來，我穿的這件舊外套根本擋不住什么。
周澈沒催我，就那么靠在車門旁邊等著。
過了很久。
我上了車。
歸家爺爺的茶與話
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城北的一條巷子口。
巷子盡頭是一棟灰磚老宅，圍墻很高，門頭上掛著兩盞舊式燈籠。
顧家老宅。
五年沒來了。
門口守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中年人，看到車，立刻拉開鐵柵門。
周澈在我旁邊說："老爺子在后院，剛吃過藥。"
"他知道我今天來？"
"他每天都讓人去看守所門口等你。你不知道嗎？今天是你出來的日子，他一早就起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