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進去的時候很輕。
輕得什么聲音都沒有。
回到宿舍，姜恒正盤腿坐在上鋪打游戲。看見我回來，頭也沒抬："沈哥，你女朋友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不對，你前女朋友。"
他頓了頓，從屏幕后面探出頭來，看到我的臉色，手柄差點掉下來。
"操，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分手了。"
"啊？"姜恒從床上滑下來，"誰提的？"
"她。"
"為什么？"
"不知道。"
我坐到自己的床上，低頭脫鞋。
彎腰的時候，衣領往下滑了一截，露出鎖骨下面那道疤。
姜恒看見了，眼神變了一下，但沒問。
他知道我從來不說那道疤的來歷。
因為沒有人會信。
沒有人會信一個二十二歲的大學生胸口的疤，是上輩子被一輛十八輪的貨車軋出來的。
更不會有人信，我是為了推開一個女孩子才被軋到的。
那個女孩子，五分鐘前剛對我說了分手。
我躺下來，看著上鋪的床板。
腦子里很亂。
不是因為分手。
是因為她的眼神。
那種冷靜的、剝離的、像是完成了某個既定計劃的眼神。
她不是沖動分手。
她是早就想好了。
她重生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甩掉我。
為什么？
上輩子我哪里做得不夠？
我給她的命都給了。
"沈哥。"姜恒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你要不要喝一杯？"
"不喝。"
"那我幫你罵她？"
"不用。"
我閉上眼睛。
黑暗里，上輩子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涌過來。
貨車的遠光燈，顧念驚恐的臉，我推開她的那一瞬間胸口傳來的劇痛，然后是她的哭聲——
那種哭聲我這輩子也忘不了。
嘶啞的，像是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氣斷斷續續地往外擠，每一聲都像在用指甲刮我的心臟。
"沈辭你別死——沈辭——沈辭你看看我——"
我在她懷里睜著眼睛，看到她的淚珠一顆一顆砸在我臉上。
我想說沒事，想說別哭，但嘴里全是血。
最后我只來得及說了三個字。
"別……難過。"
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再醒過來，我躺在宿舍的床上，胸口有一道疤，手機上的日期是九月三號。
開學的第一天。
所有事情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