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翻身坐起來，那塊陰影已經消失了。
帳篷簾子被人掀開，姜瑜端著熱湯走進來：“怎么了？傷口疼？”
我看她一眼，又看那片空蕩蕩的陰影。
“沒什么。”我接過湯，“外面那個人，沈臨淵，他在這里做什么？”
“他是城里最大的慈善家。”姜瑜坐下來，“十年間捐了上百億，資助了無數貧困學生和醫院。市里正準備給他頒發榮譽市民獎。”
“他資助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姜瑜愣了一下：“什么什么人？”
“沒。”我低頭喝湯，心里卻在飛速運轉。
沈臨淵資助的全是惡人。他是在收集業障，用那些人的罪孽喂養陰影里的那個東西。三十六起失蹤案，全是社會眼中的壞人——逃稅的老賴、家暴的丈夫、校園霸凌的施害者……法律定不了他們的罪，但沈臨淵用另一種方式讓他們消失了。
而那個吃人的東西，就藏在資助名單背后。
我放下湯碗，感覺帳篷外那道目光又回來了。
這一次，它貼得更近，幾乎鉆進我的脊髓。
“判官大人，別著急。”那聲音說，“很快，我們就都是自己人了。”
因果核
我斬斷了那根觸手。
判官筆的虛影從我掌心炸開，金光刺破地下的黑暗，劃出一道弧線。血肉斷裂的聲音沉悶而干脆，我聽到姜瑜的尖叫聲被堵在喉嚨里，看到她被觸手死死纏住的身體忽然一松。
她摔在地上，我沖過去接住她。
血液從我的嘴角淌下來，滴在她蒼白的臉上。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身體里燃燒——那是壽命在瘋狂流失的征兆。我的頭發從發根開始變白，像霜雪從頭頂蔓延而下，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但我還是抓住了她。
因果之力在體內撕扯，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攪碎。判官筆只能維持那一瞬間的斬擊，虛影消散后，我感覺到更深的空虛。
“司律……”姜瑜睜開眼睛，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低頭看著她的臉，她脖子上有觸手留下的黑色印記，像被燒焦的烙印，一圈一圈纏繞。我抬手按在她額頭上，感受到她體內殘存的因果線還在跳動。
那一瞬間，我愣住了。
我看到了自己和她之間連著一條線。金色的線，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