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他把腦袋埋進手臂里，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裴瑤還在講話。
"……接下來，我會逐一和各部門的同事進行一對一面談，了解目前的業務狀況和人員配置。"
一對一面談。
賀珩的瞳孔劇烈收縮。
"面談時間表稍后會發到各位郵箱。"
裴瑤掃視了一圈。
她的目光在最后一排停了零點五秒。
就那么零點五秒。
賀珩覺得自己的靈魂被人從身體里硬生生拽出來過了一遍安檢。
然后她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說——
"散會。"
人群開始散開。
賀珩用了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站起來，低著頭，側著身子，沿著墻根——
"賀珩。"
方姐叫住了他。
他差點踩到自己的鞋帶。
"怎……怎么了？"
"你的面談排在今天下午兩點，第一個。"
賀珩的膝蓋軟了一下。
"為什么是我第一個？"
"不知道，是裴總親自排的。"
方姐看了他一眼，"你和裴總認識？"
賀珩的嘴角抽了一下。
認識？
豈止是認識。
他給她立過碑，燒過紙，還在她墳前許過愿說下一任女友要千億**。
"不認識。"
方姐狐疑地看著他。
賀珩轉身就跑，沖進了男廁所。
哐當一聲關上隔間的門。
掏出手機。
給鐘離發消息。
賀珩：鐘離，你在嗎？
鐘離：在，怎么了？
賀珩：出大事了。
鐘離：你被開了？
賀珩：比那嚴重一萬倍。
鐘離：你把老板娘睡了？
賀珩：你能不能正常點？？？
賀珩：裴瑤沒死。
三秒。
五秒。
十秒。
鐘離的回復來了。
鐘離：哪個裴瑤？
賀珩：我立了四年碑那個裴瑤！！！
又是三秒沉默。
鐘離：你是不是加班加瘋了？
賀珩：她空降我們公司了！！！當總裁！！！剛才在會議室自我介紹的！！！叫裴瑤！長得一模一樣！！！
五秒后。
鐘離給他打來了電話。
賀珩接起來的時候，手還在抖。
"你認真的？"鐘離的聲音少有地嚴肅了一瞬。
"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你確定是同一個人？"
"同名同臉。她要是整了容冒充的，那整容醫生可以拿諾貝爾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