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只是同一所學校畢業(yè)的同學，談不上多親近。
**天晚上，我媽跪在客廳地板上擦地的時候，江映踩著拖鞋從她面前走過，忽然停下來。
"林阿姨，你說念念如果還活著，看到你這樣，會不會心疼？"
我媽擦地的動作停了。
江映蹲下來，湊到她耳邊。
"可惜她看不到了。"
我媽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只是握著抹布的手，關節(jié)泛了白。
我飄在她頭頂，渾身都在發(fā)抖。
我能感覺到她在忍。她忍了三年，從來沒在外人面前崩潰過。
但今晚回到客房之后，她把臉埋進枕頭里，肩膀一抖一抖。
我坐在她床邊，陪了她一整夜。

第五天，陸衍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我媽正蹲在陽臺上洗衣服。
江映快步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阿衍，你怎么才來看我？"
陸衍拍了拍她的手背。
"公司有事耽擱了。你身體怎么樣？"
"還好，就是有時候腿還疼。"
江映低頭揉了揉膝蓋。
三年前，她"被我推下樓梯"之后，膝蓋做了手術，現(xiàn)在走路偶爾會跛一下。
至少在陸衍面前是這樣。
我親眼看過她一個人在房間里的樣子，走路穩(wěn)得很，跛是裝出來的。
陸衍把江映扶到沙發(fā)上坐好，我媽正好端著洗好的衣服進來。
"阿姨，這幾天辛苦了。"
陸衍對我媽說了這么一句，語氣說不上客氣，也說不上冷。
我媽把衣服放到晾衣架旁邊，沒有接話。
陸衍又說："沈叔叔那邊，我讓人送了藥過去，傷口在愈合，您不用擔心。"
我媽終于抬起頭看他。
"我能見他嗎？"
"過段時間。"
"多久？"
陸衍沒回答這個問題，轉(zhuǎn)頭跟江映說了幾句話之后，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阿姨，只要沈念肯露面，這些事隨時可以結(jié)束。"
我**脊背繃直了。
"她不會來的。"
"那就看她家人還能替她扛多久。"
門關上了，我媽靠在墻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蹲在她面前，看著她灰敗的臉。
"媽，別怕，我在呢。"
可她聽不見。
她只是坐在那里，喃喃地說著一句話。
"念念，媽對不起你。"
我鼻子一酸，伸手去碰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