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那天晚上回家，蘇蔓做了紅燒排骨。
她圍著圍裙，劉海夾在耳朵后面，在廚房里踮著腳夠油煙機的開關。
聽見我開門就探出頭："回來啦？先洗手，馬上就好。"
灶臺上的鍋咕嘟咕嘟冒著泡，排骨的醬色油汪汪的，家里一股肉香。
我看著她。
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圍裙帶子在腰后打了個蝴蝶結，嘴角掛著一點微笑——那種"等你回家吃飯"的微笑。
我腦子里全是七筆轉賬記錄的截圖。
"好，辛苦了。"我說。
聲音平穩。表情正常。
這輩子最好的演技，給了她。
第二天早上，蘇蔓去上班了。
她在城南一家商業銀行做柜臺。
做銀行柜臺的人偷別人的錢——這句話的諷刺濃度足夠泡一壺苦丁茶了。
我請了全天假。
先給韓奕打了電話。
"你認不認識銀行干風控的人？不是蔓蔓那家的。"
"我有個大學同學在A行總行做反欺詐。怎么了？"
"幫我查一個賬戶的資金流向。收款人叫蘇杰。"
韓奕沉默了一下。
"你要走這條路？"
"我想先搞清楚那十萬塊去了哪兒。"
半個小時后，韓奕的朋友回了消息。
蘇杰那個賬戶在過去兩個月收到七筆轉入后，資金分三筆轉給了三個網貸平臺。
不是借。是還。
就是說——蘇杰先在網貸上借了錢去賭。賭輸了，還不上，蘇蔓就從我卡里偷錢幫他堵窟窿。
"這小子在三個平臺上的未清貸款加起來差不多還有十二萬。"那個朋友補了一句，"照他的借貸頻率，最多再撐兩個月就全面逾期。"
兩個月。
兩個月后，蘇蔓大概率還會再動手。
十萬不夠。
她還會再來。
我拿著手機坐在客廳沙發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茶幾上的一只馬克杯上。
杯子上印著兩只**企鵝，是蘇蔓買的情侶款，她一只我一只。
她的那只放在廚房的碗架上。
我盯著那只杯子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了她的手機。
她臨走前從來不帶手機——銀行規定上班時間不能用私人手機。所以她每天早上把手機放在臥室床頭柜上，密碼是我的生日。
"因為每天拿起手機第一件事就想到你。"
她當初這么說的。
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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