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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那我先打個電話。"她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到通訊錄，滑到"哥"那一欄。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時，她頓了一下，看向我。
"你確定要這么做？一旦我這邊動了，她可能會狗急跳墻。"
"無所謂。"我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在腦后，"她再怎么跳，也跳不出倫敦的地圖。"
裴棠沒說話，按下了撥號鍵。
那天晚上，我在裴棠家待到凌晨一點。
她和裴礪通了四十分鐘的電話，用兄妹日常聊天的方式套了整整十七條有效信息。
裴礪的原話是："我女朋友叫林思，**人，父母做小生意的，她在倫敦讀金融研究生，特別獨立，特別懂事。"
林思。
宋筠連名字都換了。
我坐在裴棠對面，聽著這些信息從她嘴里一條條復述出來，表情始終沒什么變化。
但裴棠注意到了。
她放下筆，推了一杯水到我面前。
"喝口水。你嘴唇發白。"
我低頭看桌面上的杯子。白色陶瓷杯，杯壁上畫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貓。她自己畫的。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水。
"我沒事。"
"我知道。"裴棠收拾筆記本，站起來往廚房走，"但我給你煮碗面。你今天就吃了個灌餅。"
門外走廊的燈壞了兩個月了，房東一直沒修。昏暗的光從裴棠廚房的窗戶里漏出來，連帶著一股醬油和蔥花的味道。
我坐在她那張舊沙發上，點開手機銀行。
余額負五百八。下個月的工資還有十三天才到賬。
宋筠今天下午又發了消息："老公，下個月能不能提前兩天打給我呀？我這邊買教材要付款～"
我把消息標記為已讀，沒有回復。
3
宋筠的視頻通話來得比預期要早。
第二天晚上八點，鈴聲響的時候我正在出租屋里改一個客戶的UI稿。屏幕上滿是色塊和標注線，一杯涼透的速溶咖啡擱在右手邊。
我在**聲振鈴時接通了。
宋筠的臉出現在屏幕里。
她化了妝。底妝很服帖，眉毛修過，嘴唇上有一層粉色的口紅。**是一面白墻，墻上掛著一幅裝飾畫——那種宜家賣三十九塊的黑白簡筆畫。
"老公！好久沒視頻了，想你想你想你～"
她把臉湊近鏡頭，嘟了個嘴。
我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