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看了很久。

五年了。

他去過程家三次。

每一次都是我開車帶路。

他甚至不知道，我家住幾棟幾單元。

手機屏幕暗下去。

他又按亮。

屏幕上還是我的聊天框。

上一條消息，是他早上七點十分發的。

出去了？早飯呢？

沒有問我在哪。

沒有問我吃沒吃飯。

只問早飯。

翻了一遍整個衣柜，最后只翻到了一條藍色圍裙。

疊好了，放在最底層的角落里。

這個家的墻是莫蘭迪綠，窗簾是米白，沙發是灰棕，茶幾上擺著小語喜歡的白茶花。

這條藍色圍裙，是這間屋子里唯一不屬于妹妹審美的東西。

他握著圍裙，手指收緊了。

打電話。關機。

再打。關機。

連撥了七遍。每一遍都是三聲后自動掛斷的忙音。

第八遍，他沒有再撥。

放下手機的時候，手是抖的。

他打開微信，給我發了一段話：

小絮，你去哪了？有什么事回來說。別鬧了。

打完這幾句話后，他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五年來，她從沒有不做早飯就出門。

從沒有不接電話。從沒有把衣服收走。

他心里有個聲音在說：不對。這次不對。

但另一個更大的聲音壓過去了：她能去哪？她離了我能怎么辦？

她一個不工作的家庭主婦，沒有收入，沒有社交，早晚還是得回來。

他靠著這個念頭，把慌亂按了回去。

他不知道，這是他最后一次自以為是了。

沒回。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晚上八點，我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了，這兩天會寄到你公司。

他坐在沙發上，手機舉在面前，整個人定住了。

攥著手機的指節紅了。

他看了三遍。像是不認識這些字。

然后他開始翻家里的抽屜。

他在書桌最底層的抽屜里，翻到了一封信。

我的字跡，封口完好。他看了看日期。兩年前。

他猶豫了一下。

沒有拆。

4

第二天，婆婆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并不意外。

彥博找不到我，給**打了電話。

從始至終，顧家處理所有事情的方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