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道，“我不想再斷一根骨頭！我不想跟你一起死！”
“你以為你說了，他就會放過你嗎？天真！”肖然怒吼。
“至少我試了！”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狗咬狗，沒有插話。
這就是人性。大難臨頭，各自飛。所謂的愛情和同盟，在絕對的恐懼面前，一文不值。
“夠了。”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讓他們的爭吵戛然而止。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蘇晚身上：“繼續(xù)說。”
蘇晚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她指著肖然，開始竹筒倒豆子般地控訴：
“是他！一直都是他！他說你太礙眼，太自以為是，明明他比你更有能力，卻只能當(dāng)你的副手！”
“他說你的公司，本來就應(yīng)該有他的一半！你的錢，也應(yīng)該分他一半！”
“那輛車……是他找人做的手腳。他買通了給你做保養(yǎng)的那個汽修廠的師傅，叫……叫什么‘老三’！給了他二十萬！”
蘇-晚每說一句，肖然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他還說，等你死了，他會以你‘最好兄弟’的名義接管公司，然后娶我，我們就能得到你的一切！”
“他說你就是個蠢貨，被我們騙得團團轉(zhuǎn)，到死都以為我們是你的至親至信！”
她說到最后，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快意，仿佛將肖然拖下水，就能減輕自己的罪責(zé)。
我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些話，上一世我死后，大概已經(jīng)從無數(shù)人的口中聽說過了。只是這一世，我親耳聽著，感覺格外不同。
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平靜。
“很好。”我點點頭，對她的表現(xiàn)表示“滿意”。
然后，我將目光轉(zhuǎn)向肖-然。
“她說的，對嗎？”
肖然靠著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濕了他的頭發(fā)，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用一種混合著怨恨和恐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看來是默認(rèn)了。”我拿起地上的手機，停止了錄音，然后將那段錄音，當(dāng)著他們的面，播放了一遍。
蘇晚顫抖的、歇斯底里的控訴，清晰地在病房里回蕩。
“這份‘禮物’，你們喜歡嗎？”我問。
肖然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終于意識到，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相信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我只是在玩一個，讓他們互相撕咬，然后留下證據(jù)的游戲。
“凌辰，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我不想干什么。”我收起手機，站起身，重新走到他面前。
“我只是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我伸出手，不是去打他，也不是去傷害他，而是幫他整理了一下那身昂貴卻已經(jīng)凌亂不堪的西裝領(lǐng)子。
“從今天起，你被解雇了。”我的動作很輕，語氣也很平淡，“滾出我的公司，滾出我的視線。”
“你休想！”肖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憑什么解雇我？董事會不會同意的！”
“他們會的。”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你挪用公司**，在海外開設(shè)私人賬戶的證據(jù)，一個小時后，就會出現(xiàn)在每一位董事的郵箱里。”
肖-然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不……不可能……你怎么會知道……”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那個賬戶的密碼，是你和***的生日組合。”我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猜，如果我把這份錄音，連同你的轉(zhuǎn)賬記錄，一起交給**，你會是什么下場？”
肖然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