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清掉了表面文件系統，但底層閃存的物理塊里，殘留數據還在。
我用自己寫的工具逐塊掃描，到凌晨三點，第一批碎片拼出來了。
聊天記錄。
發送方的備注名叫"寶貝"。
內容不用看太多，性質很清楚。
我把手機鎖進柜臺抽屜，準備等蘇婉來取。
第二天上午十點，蘇婉沒來。
來的是一個男人。
一米八出頭，深藍色polo衫，腰帶上的扣頭認識的人都認識，某個意大利品牌，一個扣頭頂我半個月房租。
他走進來，在柜臺前面站住。
"顧北？"
"你是？"
"趙明。"
他笑了一下。
"蘇婉的丈夫。"
我沒動。
"聽說她把手機放你這兒了？"
"你聽誰說的？"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
"手機給我吧。那是我的隱私。"
"手機是蘇女士的財產。她委托我恢復數據，我只把結果交給她本人。"
趙明不笑了。
"我出三萬。你把手機還給我，里面的東西刪干凈。"
三萬。
這間店一個月的流水。
"不好意思。"我說。"接了的活兒，我不撤。"
趙明看著我，看了很長時間。
"你這個小店，一年能賺多少？十萬？二十萬？"
他靠近了一步。
"我在這片區有六套商鋪。你房東姓張對吧？他的物業費歸誰管，你心里應該有數。"
他又笑了。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門口傳來聲音。
馬坤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
"趙總！"
他滿臉堆笑地走進來，和趙明握了握手。
"趙總，這事兒交給我來處理。"
他轉向我。
"顧北，趙總的面子你不給，也得給我個面子吧？咱們在這條街上都是做生意的，別因為一單小活兒把路走窄了。"
我看著他倆。
一個用錢威脅。
一個用行業關系施壓。
配合得不錯。
"蘇女士的委托，我已經接了。"
"數據歸委托人。"
"這是行規。"
趙明收起了所有表情。
"行。你有種。"
他走了。
馬坤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顧北，你這個人，聰明歸聰明，就是不懂事。"
第五章
趙明走后第三天，事情開始了。
先是房東老張接了個電話。
掛了之后他的表情不太對。
"顧北……物業那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