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宋賬房問錯人了。我吃了什么，賬上怎么寫，不歸我管。”
“賬上說您三個月添了四十七回夜膳。”
“那便是吧。”
“若是真的，今日賞賜清點院會讓您謝罪。”
她低頭咬斷線頭。
“謝就謝。侯府姑娘吃府里幾口東西，不至于死。”
阿芍急得眼圈紅了。
“姑娘！”
蕭令宜看她一眼，阿芍閉嘴。
這對主仆的沉默太熟練。
院外腳步聲雜了起來。
兩個粗使婆子把一只青布包袱扔到門檻前，包袱散開，里面滾出幾件舊衣和一只藥罐。
阿芍撲過去抱住藥罐。
“這是姑**藥！”
婆子冷著臉：“夫人吩咐，四姑娘午后到女眷席說清楚。若說不清，就先搬到后罩房靜養，西角院封起來。”
后罩房是侯府最偏的下人房。
庶女搬過去，就不是靜養，是逐出內院。
蕭令宜手里的針線斷了。
她卻沒有抬頭，只把斷線一點點從布縫里挑出來。
我看著那只藥罐。
罐蓋裂了一道，里面殘著淺褐色藥湯。藥味苦得發澀，和廚房油腥攪在一起，像一口吞不下去的鐵銹。
彈幕刷。
真實代價到了。
她一認，院子沒了。她不認，下人沒命。
別讓她只背名聲，她會被趕出去。
彈幕不斷跳。
她不是護自己。
她怕牽出簽水牌的下人。
灶上十二個人都按了手印。
我不看彈幕，看蕭令宜手里的斗篷。
袖口里面縫了一層粗布，粗布里鼓著幾粒硬東西。
我伸手按住斗篷邊。
阿芍擋上來：“你做什么？”
我從袖口里摸出一小把銅錢。
不是姑娘賞玩的金銀錁子，是磨得發黑的散錢。
蕭令宜臉上起了怒意。
“還給我。”
“這是給誰的？”
她不答。
阿芍憋不住，低聲說：“廚房把下人的肉菜扣了，姑娘才讓我夜里買豆渣和粗米。她沒吃雞，那些賬不是她簽的。”
蕭令宜厲聲：“阿芍。”
阿芍跪下去。
“奴婢不說，下午她們就要把您押去女眷席，說您偷吃賞賜。您已經替她們背了三個月。”
蕭令宜握緊斗篷。
我問：“為什么不告到夫人那里？”
她笑了一下。
那笑不像笑，更像**進布里。
“宋賬房，你是現代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