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難道是指……
我抬起頭，看向便利店的玻璃門。
里面的收銀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時候放下了手機，正隔著玻璃，直直地盯著我。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到不像一個正常人。
我本能地覺得不對，站起來想走，但腿已經蹲麻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就在這時，我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屏幕。
“你還有不到十秒鐘。”
我猛地抬頭，那個收銀小姑娘已經推開了便利店的玻璃門，一步，兩步，正朝著我走過來。她的右手藏在身后，我看不清她拿著什么。
我退后一步，腦子在狂奔。
怎么辦？
跑？往哪跑？
我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口袋，捏住那根給手機充電的線。我不知道它能干什么，但至少它不是空的。
她走到了我面前兩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她笑了。
那個笑容很奇怪，不是惡意，也不是善意，是那種——
“我終于等到你了”的笑容。
她說：“陸硯，你不記得我了，對嗎？”
我愣住了。這個聲音，我聽過。但是想不起來在哪里。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右手從背后拿出來——手里是一個充電寶。
“你的手機快沒電了，借你充一下。”
我低頭看看自己手里明明已經連上充電寶的手機，又看看她手里的那個充電寶，腦子短路了。
“你是不是傻？”我說。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來：“你才傻。我是在幫你。那個清塵，他就在這條街盡頭的巷子里等你。你往東走，找到第三個路口左轉，有一輛黑色SUV，鑰匙在右前輪的擋泥板下面。那是給你準備的。”
“你是誰？”
“我叫蘇瑾瑜。你公司的前臺。”
我又愣了一下。
她說的沒錯，公司確實有一個叫蘇瑾瑜的前臺。但我跟她的交集僅限于早上進門時的一句“早上好”和下班時的一句“辛苦了”。
“為什么幫我？”我問。
她的笑容淡了一點，眼神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因為你欠我一條命。”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走回便利店，關上了門。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著充電寶，腦子里一片空白。
手機再次震動。
一條短信，只有兩個字。
“快跑。”
我沒再猶豫，轉身往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