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完畢的那一刻，我的身體里發生了某種質變。
死氣不再亂竄了，它們找到了規律的運轉路徑，在我體內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內循環。而且，當我伸手指向石碑的時候，石碑上那個字的邊緣出現了黑色的火焰——那是冥火，是冥界獨有的力量。
我低頭看自己的傷口——那些裂開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雖然愈合后留下黑色的疤痕，但至少不再往外滲血了。
“果然不簡單。”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感覺自己比之前強了不少，至少不會一碰就碎。
外面，陣法已經布置完畢。
白玄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一絲不耐煩：“李長安，我知道你在里面。三百年了，該結束了。”
我沒理他。
我在石碑背面發現了一段刻文，上面記載著一套修行法門——死氣冥皇訣的入門篇。雖然不是完整的傳承，但足夠讓我在這絕境中活下來。
我盤腿坐下，按照刻文上的法門運轉體內的死氣。那些黑色的霧氣在我經脈中來回穿梭，像是被馴服的野馬，雖然還在掙扎，但已經能聽我使喚了。
“破！”
我低喝一聲，抬手打出一道黑色鬼氣。
鬼氣撞在石壁上，炸開一個水缸大的洞。
雖然威力不算大，但比起之前只會胡亂噴死氣，我已經進步了一大截。
就在我以為局勢開始好轉的時候，那片深淵又出現了。但不是完整的浮現，只是在我的視野邊緣掠過，像是有人在我意識深處打開了一扇窗。
王座上那個身影側過頭，看向我這邊，輕聲說：“三百年了，終于有人夠資格成為我的棋子。——不過你真的以為，前世是白玄害死的嗎？”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不是白玄害的還能是誰？
那杯酒是他親手遞給我的，我在倒下之前甚至看清了他嘴角的笑容。他不是兇手，誰才是？
但那個聲音沒有繼續解釋，只是低沉地笑了兩聲，然后消失。
我站在原地，腦子里亂成一團。
不是白玄害死的，那是誰？師尊？不可能，師尊待我如子，我死后他的反應我至今記得——那是我三百年里為數不多還能記起的溫暖畫面。
“破陣！”
外面傳來一聲令下，我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