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太子殿下。”
我哥的筆頓了一下：“沒什么好聊的。”
“哥，殿下是真的喜歡你。”
“我知道。”
“那你……”
“驚鵲，”我哥打斷我，“殿下是太子，將來要繼承大統(tǒng)的人。他喜歡我，是一時興起，還是真心實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傳出去，對殿下的名聲不好，對沈家的名聲也不好。”
“所以你拒絕他，是為了殿下好？”
“也是為了沈家好。”
“那你自己呢？”我問，“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哥不說話了。
他垂著眼睛，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陰影。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桿，那是他緊張時才有的小動作。
“哥，”我放輕了聲音，“你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殿下？”
我哥猛地抬頭，眼神銳利：“沈驚鵲，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沒有胡說八道，”我說，“你要是真的討厭殿下，你會直接讓他滾。你沒有讓他滾，你只是拒絕他，而且每次拒絕都很客氣。你知道你是是什么人嗎？堂堂刑部侍郎沈驚鴻，鐵面無私，六親不認，連丞相的面子都不給。你對太子殿下，從來沒有說過一句重話。”
“因為他是太子。”
“你也是**命官，你當面懟他的時候可沒客氣過。”
我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后我哥的聲音很低很低：“殿下值得更好的人。一個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的人，一個能為他誕育子嗣的人，一個不會讓他被天下人指指點點的人。”
“我不夠好。”
最后四個字，輕得像一聲嘆息。
我看著我的哥哥，這個從小到大事事都要做到最好的哥哥，居然說出這樣一番話，我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哥，”我說，“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你總是替別人想太多，替自己想太少。”
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殿下喜歡你，是他的事。你喜不喜歡太子殿下，是你的事。你別替殿下做決定，他又不是小孩子。”
我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么，回頭說：“對了哥，殿下說他喜歡你在朝堂上據理力爭的樣子，還喜歡你字跡工整……。”
說完我就跑了，沒敢看我哥的表情。
第二天，太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