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我媽最近有沒有借過錢。”
小劉在縣城消息靈通，第二天就回了我電話。
“來娣姐，你猜怎么著？**上個月找你張嬸借了八萬塊。”
“干什么用的？”
“給你弟媳婦家買房。趙敏她爸媽在鎮上的老房子要翻新，**說兒媳婦家的面子就是周家的面子，主動掏的錢。”
“不夠的部分，就出去借。”
八萬。
她借了八萬塊給弟媳婦家買房，卻不肯給我兩百塊看病。
"還有呢，"小劉壓低聲音，“你弟弟上周訂婚，**給趙敏買了一套金首飾，項鏈手鐲耳環**，聽說花了三萬多。訂婚宴擺了二十桌，全是硬菜，光酒席就花了四萬。”
“**在席上逢人就夸，說趙敏是她這輩子最滿意的兒媳婦。”
我聽完，說了聲謝謝，掛了電話。
然后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八萬給弟媳家買房。
三萬給弟媳買金首飾。
四萬辦訂婚宴。
一百萬買婚房。
一百萬留教育基金。
一百萬做虛無縹緲的生意。
這些錢，她出得心甘情愿，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我只想借兩百塊掛專家號。
她讓我寫欠條。
我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決定。

四、
出院那天，林秀芬來接我。
"打算怎么辦？"她問我。
“不回去了。”
“那你以后呢？”
“先找個活干，慢慢來。”
林秀芬看了我一會兒，說：
“我有個朋友開家政公司的，專門培訓月嫂和護工，你要是愿意，我幫你問問。”
我點頭：“愿意。”
上車之前，我拿出手機，做了一件事。
我打開銀行APP，給我**賬戶轉了兩百塊。
備注：還款，結清。
又給我爸的賬戶轉了兩百塊。
同樣的備注：還款，結清。
然后，我把那張寫著欠條的照片從手機相冊里翻出來，截了圖，發到家族群里。
配文只有一句話：
“兩百塊，連本帶利，已還清。從今往后，我周來娣跟周家的賬，兩清了。”
發完之后，我退出了家族群。
拉黑了母親、父親、二弟的微信和電話。
然后把手機鎖屏，揣進兜里。
林秀芬在旁邊看著我，沒說話。
車子發動了，駛出醫院的大門。
我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