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兩條花臂。左青龍右**。
“都把杯子端起來。”他起身，“今天這批新人，我看行。尤其小顧，眼神里有東西。”
我雙手捧杯，杯口壓得比他低半寸。
“懂規矩”他滿意點頭，“干了。”
仰頭灌完整杯。我不會喝酒，來之前查過——這種場合，吐了最討喜。
接下來車輪戰。每個人都敬劉莽一杯，說句“劉哥多關照”。輪到我了，喝了四杯。
“還喝？酒量不錯啊。”
“喝不下去也得喝。”我讓聲音發顫，“債壓，比酒烈。”
“有覺悟。”他舉起瓶子跟我碰。
“行了，酒先到這兒。”他突然從桌下抽出一部舊手機，“來，新人做忠誠度測試。每人當眾打個電話，打給誰都行。接通了說一句催收的話，罵也行、威脅也行。讓對面憤怒、害怕、或者覺得你瘋了。催收的本質，就是摧毀對方心理防線。你先連自己最親的人都摧毀不了，拿什么去對付老賴？”
他目光刮過每張臉：“誰先來？”
對面胖子猛地站起來：“我來！”他撥通電話，開免提。
“喂？”
“***欠我的三萬塊什么時候還？”聲音突然變狠。
那頭愣了一秒。“你喝多了？”
“少廢話！三天之內錢不到賬，我把你照片發你全公司！”
掛了。胖子額頭一層汗。
“好！氣勢到了。下一個。”
第二個打給前工友，罵了三分鐘祖宗十八代。
第三個打給**。老**在電話那頭急得聲音發抖，全場安靜。男人草草掛斷，眼眶有點紅。劉莽拍拍他肩：“過了。”
**個、第五個、第六個。
我一直在喝啤酒。一瓶接一瓶，把胃填滿，把神經麻痹。
“顧餌，到你了。”
我放下酒瓶，擦擦手。
翻通訊錄。指尖停在一個備注叫“1024”的號碼上——邢非的。見面那天他說：“等合適時機。催收老大最愛用‘投名狀電話’篩選有狠勁的新人。”
我撥出去。三聲，通了。
對面沒“喂”。
我張嘴，聲音很輕：“您撥打的用戶已死亡。”
電話那頭緊接著傳來機械女聲：“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全場安靜三秒。
劉莽率先笑出聲，前仰后合，紅油濺到白背心上：“絕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