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磚,從里面掏出一個布包。打開,里面是大約三斤混著糠皮的黑面,和十幾文銅錢。
三斤黑面,十七文錢。這就是趙家的全部家當了。
靠這個撐到麥收?做夢。
趙謙把錢數了一遍,又把黑面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回去。
當務之急是解決吃飯問題,然后才是種地的事。
他蹲在院子里,用木炭在一張草紙上畫了個表格,這是他的習慣,遇到問題先列清單。
問題一:距離麥收還有一個半月,怎么活?
問題二:三畝薄田去年收成只有兩石多,交了租子剩不下多少,今年怎么提高產量?
問題三:沒有本錢,任何需要啟動資金的事都做不了。
他的目光落在院角那把豁了口的鋤頭上,腦子里卻飛速轉著農業科技大博士的知識儲備。
現在是四月,農歷三月末。這個季節,山上有東西吃。
野菜、春筍、河魚。只要肯動手,餓不死人。但這只是活著,不是出路。
出路在田里。
趙謙扛起鋤頭出了門。他要先去田里看看情況。
趙家村不大,三四十戶人家,零零星星散落在一條小河的兩岸。時值清晨,村里人已在地里忙活。幾個老頭蹲在田埂上抽旱煙,看見趙謙過來,目光有些復雜。
"謙哥兒,身子好些了?"一個老農問道。
趙謙認出這是鄰居趙三叔。原身前些天淋了雨發高燒,在炕上躺了兩天。
"好多了,三叔。"趙謙點頭,"我去田里看看。"
趙三叔嘆了口氣:"你那三畝地,你爹在世時打理得還不錯。這兩年你讀書,地就荒了。今年好歹種上了,可那麥子長得……唉。"
趙謙心里一沉,加快了腳步。
走到自家地頭,他終于明白趙三叔為什么嘆氣了。
三畝麥田,麥苗稀稀拉拉,顏色發黃,明顯是缺肥的癥狀。雜草倒是長得比麥子還精神,一簇一簇地冒出來。旁邊的地里,別人家的麥子已經齊膝高,黑綠黑綠的,看著就壯實。
趙謙蹲下來,捏了一把土。
土質偏沙,有機質含量明顯不足。他皺了皺眉,又拔了一株麥苗看根系,明顯根系發育不良,這樣下去,到收成時能打一石都算老天開恩。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遠處。
北宋的農業技術,說進步也進步,說落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