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進(jìn)泥里,再讓整個青云宗都看見。
韓問天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婚約乃兩家私事,青云宗本不該插手。不過林燼品行敗壞,前途已斷,確實配不**。”
沈青瑤輕輕松了一口氣。
她轉(zhuǎn)向林燼,語氣像施舍:“林燼,你若還顧念昔日情分,就痛快簽了退婚書。以后你我各走各路,我不會再追究你糾纏之事。”
林燼忽然笑了。
笑聲很低,卻讓沈青瑤眉頭皺得更緊。
“你笑什么?”
“我笑自己以前眼瞎。”林燼緩緩道,“也笑你們這場戲排得不錯。”
陸玄目光微冷。
沈青瑤臉上浮出怒色:“林燼,你到現(xiàn)在還要嘴硬?”
“退婚可以。”林燼說,“但不是你退我。”
眾人一怔。
林燼抬頭,血從眼角滑下,使他的眼神顯得格外鋒利。
“是我林燼,休你沈青瑤。”
堂內(nèi)驟然死寂。
下一息,哄笑聲炸開。
“他瘋了吧?”
“一個廢物,還敢休沈師妹?”
“被打傻了?”
沈青瑤的臉色瞬間蒼白,又很快漲紅。
她沒想到,林燼已經(jīng)落到這種地步,竟還敢反咬她一口。
“林燼!”她咬牙道,“你有什么資格?”
“憑婚書上寫著的,是我林家下聘。”林燼看向韓問天案前那紙婚書,“憑三年前,你沈家收了我林家三百靈石、一枚護(hù)心玉、兩瓶筑基靈液。既要退婚,東西還來。”
沈青瑤眼神一亂。
三百靈石倒也罷了,護(hù)心玉和筑基靈液早被沈家用了。
陸玄輕笑一聲:“林燼,到了這種時候還計較這些俗物,未免太難看。”
林燼看向他。
“拿了我的東西不還,難看的是誰?”
陸玄臉上的笑意淡了。
兩名執(zhí)法弟子的鐵棍同時壓下,林燼肩骨發(fā)出細(xì)微聲響,膝下青石裂開一道紋路。
韓問天終于開口。
“夠了。”
只兩個字,整座執(zhí)法堂安靜下來。
“林燼,偷盜丹藥,證據(jù)確鑿。念你入宗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日不廢你四肢,只逐出山門。”
他抬手一揮。
“至于婚約,你已無資格再提。沈青瑤天資尚可,日后自有大道可行,不該被你這種人耽誤。”
林燼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原來如此。
偷丹藥是假。
廢婚約是真。
把他趕出青云宗,也是真。
韓問天不是看不出漏洞,而是不需要看。
因為在他們眼里,一個廢了靈根的雜役弟子,沒有資格討公道。
林燼慢慢挺直脊背。
鎮(zhèn)靈鐵棍壓得他肩頭血肉開裂,他卻硬是一寸一寸抬起頭。
“韓長老。”
韓問天瞇起眼。
“你還有何話?”
“今日堂上所有人的臉,我都記住了。”林燼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丹藥是誰放的,留影石是誰造的,婚約是誰算計的,我也會一筆一筆查清楚。”
陸玄嗤笑:“你憑什么?”
林燼看著他。
“憑我還沒死。”
那一瞬間,不知為何,陸玄心中竟微微一寒。
明明跪在地上的只是一個廢人。
明明他隨手就能碾死。
可林燼的眼神里沒有哀求,沒有慌亂,只有一片沉到底的冷。
像熄滅的炭里,還藏著一點火星。
韓問天不悅地皺眉:“拖出去。”
兩名執(zhí)法弟子架起林燼,拖著他往外走。
經(jīng)過沈青瑤身邊時,她低聲道:“林燼,別怪我。人往高處走,你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林家少主了。”
林燼腳步微頓。
他沒有看她。
“沈青瑤,從今日起,你我婚約斷。”
沈青瑤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林燼繼續(xù)道:“但你欠林家的,我會回來取。”
話落,他被拖出執(zhí)法堂。
堂外山風(fēng)如刀。
青云宗的山門高聳入云,石階萬級,云霧繚繞。林燼曾經(jīng)走上這條路時,以為自己會在這里修成劍道,替失蹤的父親撐起林家。
現(xiàn)在,他像一條死狗,被人從山門一路拖下。
外門弟子圍在兩側(cè),指指點點。
有人朝他吐口水。
有人罵他活該。
還有人故意把一柄斷劍丟到他面前。
“林燼,你不是最愛練劍嗎?拿著啊。”
那柄斷劍滾到林燼手邊,劍身銹跡斑斑,只剩半截。
林燼盯著它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握住。
執(zhí)法弟子一腳踩在他手背上。
“廢物,還想拿劍?”
骨節(jié)被踩得發(fā)出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廢靈根?我有上古劍骨》是長風(fēng)入?yún)⒌男≌f。內(nèi)容精選:第一章:廢靈根,逐出宗門“林燼,你靈根已廢,私盜丹藥,按宗規(guī),逐出青云宗。”執(zhí)法堂內(nèi),寒聲落下。林燼跪在青石地上,肩頭還壓著兩名執(zhí)法弟子的鐵棍。棍身刻著鎮(zhèn)靈符,符光一亮,便像一座山壓在他的脊背上。他的額角磕破了,血順著眉骨流下來,滴在地面,開出一朵暗紅色的小花。可他沒有低頭。堂上,執(zhí)法長老韓問天端坐高位,灰袍垂地,眼神淡得像看一件已經(jīng)壞掉的器物。堂下站滿了青云宗弟子。有人幸災(zāi)樂禍,有人冷眼旁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