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旦。
我看著他走進臥室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福氣？
你的福氣，在后頭。
我慢條斯理地收拾著廚房。
把那只燉湯的砂鍋，里里外外刷了三遍。
確保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客廳，打開電視，調到一個無聊的家庭倫理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九點半。
臥室里傳來一聲悶響。
接著，是周文博壓抑的痛呼。
我關掉電視，走進臥室。
他捂著肚子，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老公，你怎么了？”我“驚慌”地問。
“肚子……肚子好疼……”
他話音剛落，就捂著嘴沖進了衛生間。
很快，里面傳來稀里嘩啦的聲音。
我站在衛生間門口，聽著里面的動靜。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是我特地買的，強效瀉藥。
無色無味，溶于湯水。
醫生說孕婦腸胃敏感，忌油膩。
這鍋蓮藕排骨湯，我特地多放了兩勺豬油。
一切，都順理成章。
周文博在衛生間里待了半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腿都軟了。
他癱在床上，一臉虛弱。
“老婆，我……我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怎么會呢？”我端著一杯溫水過去，滿臉擔憂。
“我們晚上吃的東西都一樣，我怎么沒事？”
“可能是……排骨不新鮮？”他有氣無力地猜測。
“不可能，我專門去山姆買的，最新鮮的。”
我把水杯遞給他，手“不經意”地碰了碰他的額頭。
“呀，你沒發燒啊。”
“可能是最近加班太累了，腸胃有點紊亂。”
我給他蓋好被子，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找點腸胃藥。”
他看著我忙前忙后，眼里滿是愧疚和感動。
“老婆，對不起，大晚上還折騰你。”
“說什么傻話呢。”
我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
“我們是夫妻，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
“等你好了，還要照顧我和寶寶呢。”
周文博的眼圈紅了。
他用力回握住我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婆，你放心。”
“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們娘倆的。”
“一輩子。”
我聽著這句“一輩子”，心里冷笑。
一輩子太長了，周文博。
我怕你，沒那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