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一個小文員去了坐在那里，人家跟你聊什么呢？怕你覺得尷尬嘛。"
緊接著又是一條語音。
我點開。
她那嗓門尖得能穿透天花板，"嫂子你也別怨我說話直啊，你一個月就那七千塊錢，人家隨便聊個什么你都接不上話。要是再說錯什么得罪了人，我爸面子往哪擱？你說是不是？我可是為你好。"
語音最后，她"噗嗤"笑了一聲。
那聲笑，輕巧，隨意，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
我關掉手機，屋里一片黑。
十一點過，門鎖響了。
陳致遠推門進來，一身酒氣，走路都打晃。
他摸到玄關的燈，"啪"地按亮。
看見我坐在沙發上，愣了一瞬。
"還沒睡？"
我舉起手機，屏幕上是那張四口之家的全家福。
"為什么不帶我去？"
他掃了一眼，煩躁地拽著領帶，"就吃了頓飯，至于嗎？"
"至于不至于，你心里清楚。"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他踢掉皮鞋，一**坐在沙發扶手上，"你去了能干什么？那些人你一個都不認識。"
"那是因為你從來沒讓我認識過。"
"你非要上綱上線是吧？"他站起來，手一揮，"我沒空跟你掰扯，困死了。"
他頭也不回地走進臥室，門在我面前摔上。
五秒之后，里面傳來鼾聲。
我坐在黑暗里，從沙發上看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三年了。
這扇門，從來沒有真的為我打開過。
第三章 冷嘲熱諷暗箭難防
第二天是周日。
我在廚房熱了碗粥，還沒端上桌，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劉姐"，住我們樓上的鄰居，以前跟婆婆走得近。
我接起來。
"念微啊，"劉姐的語氣熱絡得反常，"昨晚你公公那退休宴辦得可氣派了，你婆婆今早給我看照片了，嘖嘖，十二桌茅臺，那排面！"
我沒接話。
她繼續往下說，"你婆婆跟我說，昨天你沒去？"
"嗯，沒去。"
"哎呀，"她拖長了音，"你婆婆說你是自己不愿意去，怕場面大不自在。她還說你這個人啊，就是太內向了，上不了臺面。"
我攥著筷子，沒吭聲。
"不過說真的念微，你婆婆那話雖然難聽，但也有幾分道理。人家那桌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