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模糊的夢話，沒醒。
我坐在客廳的黑暗里，手機屏幕的光映著我的臉。手指懸在周揚的名字上方。
周揚。林薇的“男閨蜜”。從大學就認識，貫穿了我們整個戀愛史的存在。一個所謂的“自由畫家”，畫些我看不懂的、價格卻高得離譜的抽象線條。林薇總說他“有才華”、“靈魂有趣”。
以前我信。甚至有點感激，覺得有這樣一個朋友在她身邊挺好。
現在？
指尖落下，點開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發布于昨晚十一點半。
一張照片。
光線昏暗的酒吧角落，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體，一只骨節分明、戴著銀色尾戒的手隨意地搭在杯壁上。沒有配文。
時間。
林薇昨晚回來的時間，是十一點四十五分。
從周揚常混的那個藝術區酒吧，開車到我們這里，不堵車的話，十五分鐘。
剛剛好。
我退出朋友圈，點開一個幾乎從未聯系過的頭像。陳默。我大學室友，現在在**局稽查部門。
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默哥，在？打聽個人。周揚，畫畫的，開個工作室，叫‘揚光’。最近好像挺火？」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城市在灰藍色的晨曦中蘇醒，車流開始匯聚。
林薇的手機在臥室里響了一聲，是微信提示音。很短促。
我像被那聲音牽引著，鬼使神差地走回臥室門口。
林薇還在睡。她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屏幕因為新消息亮了起來。
鎖屏界面，一條預覽信息跳了出來。
發信人：揚。
內容只有三個字，卻像三把冰錐，狠狠扎進我的眼底——
「還疼嗎？」
第三章
「還疼嗎？」
那三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針，瞬間刺穿了我最后一絲僥幸。
臥室里很安靜，只有林薇均勻的呼吸聲。窗外，城市的喧囂被厚重的玻璃隔絕，只剩下模糊的**音。
我站在門口，手腳冰涼。血液似乎都涌向了頭頂，又在瞬間退潮，留下一種令人窒息的麻木。
疼？
哪里疼？
頸側那塊新鮮的印記？還是別的…更隱秘的地方？
胃里一陣翻攪。我猛地轉身，沖進洗手間，反鎖上門。冰冷的水潑在臉上，試圖澆滅那股灼燒五臟六腑的火焰。鏡子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