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另一只手的。
“曉曉，你就當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弟弟以后能娶媳婦……”母親哭著說，手上的力氣卻大得驚人。
看著這一張張扭曲的臉，我心里的最后一點親情徹底死了。
我拿起筆，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二叔拿過紙看了看，滿意地笑了：“這就對了。曉曉啊，二叔也不虧待你。隔壁村有個殺豬的老王，死了老婆，愿意出八萬塊彩禮。這錢正好給耀祖買電腦。”
“你們要把我賣給殺豬的？”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父母。
父親把頭埋得更低了，母親卻別過頭去不看我不說話。
“不說話就是答應了。”二叔大笑，“耀祖，把你姐拖回房間去，看緊點，別讓她跑了。”
林耀祖淫笑著伸手來拉我：“姐，走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一條狗，讓你咬誰你就咬誰。”
就在他那只臟手碰到我胳膊的一瞬間，我猛地抬起頭，眼神里不再是絕望，而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和狠厲。
我沒有掙扎，而是順從地跟著林耀祖進了屋。
我知道，硬拼我拼不過他們四個壯勞力。我要想活命，要想拿回我的人生，只能智取。
回到房間，林耀祖從外面把門反鎖了。
我坐在床上，從頭發上拔下一根**。這扇老式木門的鎖芯早就壞了，只要用**輕輕一挑就能開。
但我沒有逃。
我拿出藏在鞋底的備用手機——那是我省吃儉用買的老人機，只有打電話和發短信的功能，連二叔都沒發現。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那是省城一家報社的**電話，我曾在那里兼職過送報紙，存下了這個號碼。
“喂，我要爆料。A縣某村發生一起性質惡劣的冒名頂替上學案，涉案人員包括當地村干部、高中教務處主任……”
我壓低聲音，語速極快且清晰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記者同志，他們要把我賣給殺豬的換彩禮給頂替者買電腦。我現在被囚禁在自家房間里。請你們一定要來，我手里有他們所有的聊天記錄和錄音。”
是的，剛才在堂屋，我早就偷偷按下了錄音鍵。
掛斷電話，我聽著門外二叔一家正在商量怎么分那八萬塊彩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著吧，好戲才剛剛開始。

第二章：地獄空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