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里。手指開始發麻，胃里翻了一下，酸水涌到喉嚨。手機差點滑落。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姑娘，你沒事吧？”我沒回答。我開不了口。

出租車到了社區醫院。珠珠已經被抬上救護車，護士正在給她吸氧。她的小臉紫得像一塊淤青，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一把生銹的風箱。

“媽媽……”她看見我了，哭不出聲，只有眼淚無聲地淌。

我擠上救護車，握住她的手。很小的手，很涼。“珠珠，不怕。媽媽在。”她沒有力氣握我了。救護車鳴笛穿過路口，我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怕她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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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珠珠一歲半那年，我在廚房裝兒童安全鎖。陳桂蘭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把鎖扯下來。“鎖來鎖去麻煩，我帶了三個孩子從來沒出過事。”

“媽，這是為了珠珠安全。”

“你就是嫌棄我。”她把鎖扔進垃圾桶，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我重新買了一套鎖，趁她們睡著后裝好。還在所有抽屜上貼了醒目的紅色標簽：“有毒！危險！孩子勿碰！”第二天陳桂蘭來，看見標簽，冷笑了兩聲。她再也沒有碰過那些抽屜，但也再也不幫我收拾任何東西。

趙明的反應只有一句：“你就不能順著我媽？”

“那你順著我了嗎？”他不說話了。

另一件事。珠珠八個月時，我發現趙明每月只轉三千到家庭賬戶，剩下的工資全部轉給了陳桂蘭。“**怕你亂花錢。”他說。

“房貸五千，奶粉一千，尿布五百。你每個月只出三千，剩下的全是我在扛。”

“你不是有工資嗎？”

那天晚上，我把趙明所有的日用品裝進紙箱，放在書房。從此我只買珠珠的東西。三個月后，他穿了一件領口磨毛的舊襯衫去上班，被同事笑話，回家找我要錢買新衣服。“找**要。”我說。他沒再開口。

陳桂蘭后來跟鄰居說：“我那兒媳婦，心狠著呢，連件衣服都不給老公買。”她永遠不會說，是她兒子把工資卡交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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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兒童醫院急診。黃主任從我身邊跑過去，只扔下一句話：“你跟我進來。”

手術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