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它開始長出葉子形狀的側枝。
第九年，它學會了跟著我的靈力牽引微微晃動。
第十年，那一天我記得清清楚楚，三月初七。
我剛給它澆完靈露，蹲在靈田邊跟它說話。
這是我的**慣了，從它還是枚種子的時候我就喜歡跟它說話。
從宗門要事，到坊間八卦，無所不談。
“小團子，”我說，“你要是能聽懂我說話，就動一動。”
它動了。
不是以前那種被靈力牽引的被動晃動，而是有意識地把整株身子往我手邊挪了挪。
然后它的菌蓋上裂開兩條細縫，像兩只眼睛，眨了眨。
我當場哭了。
哭得稀里嘩啦，鼻涕一把淚一把，把路過的二師兄嚇得差點從飛劍上掉下來。
小團子開靈智了。
它看到我哭，似乎不太理解這是什么意思，歪著菌蓋想了想，伸出剛長出來的小葉子，笨拙地摸了摸我的手指。
那一刻我覺得，這十年的辛苦，值了。
3.
之后的那兩天是我這輩子最快活的時光。
小團子像個小跟屁蟲似的，我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
它那兩條小短腿跑起來一顛一顛的，菌蓋上的呆毛隨著步伐上下晃動，實在太可愛了。
它最愛吃靈露，每天早晚各一勺，吃的時候整株都在發光，葉子抖得像在跳舞。
我給它配的培靈土它也很喜歡，經常把自己整個埋進去只露出個菌蓋，學鴕鳥。
它很聰明，雖然還不會說話，但能用葉子和呆毛表達情緒。
葉子豎起來是高興，耷拉下去是難過，呆毛炸開是生氣。
而它最常做的動作，是伸出一片小葉子拉住我的手指，然后整株靠過來，像是在確認我還在。
我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小團子開靈智的第三天。
我照常去靈田看小團子，靈田是空的。
那撮黃土上只有一個小坑，坑邊還有一行清晰的小腳印，一路延伸出去，消失在院門口。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不是擔心，而是震驚。
我震驚的是，這玩意兒居然拋棄我跑了。
第二反應是慌，我滿宗門找它，怕它不小心被什么靈獸給吃了。
路上碰到幾個師弟師妹，他們看我一臉焦急，問我找什么，我說找一株長腳的靈芝。
師弟師妹們面面相覷，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