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份海棠糕遞到了柳如煙面前。
柳如煙咬了一小口，對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王爺，這糕點真甜。”
顧衍沒有看她，也沒有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空處，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但最終還是一片茫然。
“嗯。”
他只應了一聲，便放下了糕點。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府里的下人們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憐憫，幸災樂禍，或者只是純粹的觀望。
曾經，我是這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如今，我成了最多余的那一個。
“王爺，”我再次開口，“您身上的香囊，是我親手繡的。”
他聞言，低頭看了一眼腰間。
那是一個繡著墨竹的藏青色香囊，針腳細密。
是我上個月他生辰時，熬了好幾個晚上趕制出來的。
他當時收到，便立刻換下了舊的，貼身佩戴。
侍衛金鵬曾無意中透露，王爺將我送的所有香囊都鎖在書房的暗格里，視若珍寶。
現在，他看著那個香囊，眼中只有疑惑。
他伸手，干脆利落地解了下來。
“我不喜歡身上有這些東西。”
他隨手將香囊扔在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聲音，卻在我的心頭掀起巨浪。
柳如煙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上前一步，聲音里帶著關切。
“王爺累了吧，妾身扶您回房休息。”
她用了一個“妾身”。
在顧衍的記憶里，我這個正妃不存在了，她這個侍妾的地位便凸顯了出來。
顧衍沒有拒絕。
他站起身，由柳如煙扶著，從我身邊走過，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和他腰間空蕩蕩的地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曾經的那些海誓山盟，那些捧在手心的珍愛，一場墜馬，就都成了泡影。
一個下人小聲議論。
“王爺真的全忘了……”
“可不是嘛，連王妃都不認得了。”
“柳姑娘這下可要出頭了。”
我轉過身，對上柳如煙回望過來的，勝利者的目光。
她無聲地對我做了一個口型。
“滾出去。”
我沒有回應，只是平靜地走過去，拿起桌上那碟剩下的海棠糕。
他吃了一塊，柳如煙吃了一塊，還剩下三塊。
我拿起一塊，慢慢放進嘴里。
很甜，甜到發苦。
夜里，我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