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道隆起來的印子。右手繼續抄板書，字寫得歪歪扭扭。
周杰在后面跟陳浩小聲說話。
"她今天沒反應啊。"
"可能習慣了吧。"
"那明天換個花樣。"
笑聲。
彈幕刷得更快了。
明天什么花樣！！期待期待！
男主追妻路漫漫哈哈哈
我把筆放下。
不是摔的，是放的。很輕，輕到旁邊的同桌都沒注意。
手指有一點抖。不是害怕。
那是一種我憋了九十三天的東西在往上頂。
九十三天。
從我轉學過來的第一天開始算。
第一次是在走廊上。周杰攔住我的路，上下打量了一眼，說："新來的？長得還行。"
我側身想走。他伸手拽住我書包帶。
"急什么，讓杰哥認識認識你。"
第二次是在體育課。他從后面跑過來，假裝撞了我一下，手掌貼著我后腰滑過去。
陳浩在旁邊起哄："杰哥吃豆腐被抓現行！"
周杰笑著退開，雙手舉起來做無辜狀。"不小心的不小心的。"
彈幕飄過：不小心個鬼！分明是故意的！甜！
第三次。**次。第五次。
從"不小心"變成每天扯肩帶。從背后偷襲變成當面動手。
他知道沒人會管。
班主任跟**喝過酒。教導主任收過他家的贊助款。同學們覺得這是"玩笑"。
而彈幕覺得這是"愛"。
全世界都在看一場甜蜜的校園戀愛。
只有我知道，我的背上全是紅印子。
下課鈴響了。
數學老師收起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杰站起來，路過我課桌的時候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怎么不說話？啞了？"
我沒看他。
他用食指彈了一下我的后腦勺。
"問你話呢，寶貝兒。"
陳浩跟在后面笑。
彈幕：寶貝兒！！！他叫她寶貝兒！！！尖叫！
他們走了。嬉嬉鬧鬧，推推搡搡，像兩只興奮的猴子。
我坐在座位上沒動。
女主怎么不追上去！這種校園劇就是要女主主動出擊啊！
我看著那條彈幕慢慢飄過去，從我眼前消失在墻壁里。
然后我站起來。
不是追出去。
是往反方向走。
走到走廊盡頭，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走進樓梯間。
光線暗下來。霉味撲過來。
我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