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氣象站的數據已經穩定下來，風速維持在1.5米每秒，但氣流的方向很詭異——不是從通風口吹出來的，而是被鐵管的彎口吸進去的。

她在心里快速推演了一遍：通風管道的主干道在事故點附近形成一個直角彎，直角彎造成氣流分離，形成渦流區。渦流區的壓力降低，把鐵**的空氣抽走，造成鐵管內部的空氣柱振動，產生低頻次聲波。

次聲波的頻率在8到12赫茲之間，跟人腦的θ波頻段重疊。人體暴露在這種頻率下，會產生視覺幻覺和心悸感，嚴重的話會直接暈厥。

那個死去的工人墜落的位置，正好等于這個渦流區的中心。

沈清辭直起身子，手電照亮了墻角的一堆碎水泥塊。水泥塊下面壓著一張褪色的照片，照片上是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

她拿起照片看了一眼，背后寫著一行字：“張富貴，2010.3.15。”

三年前施工隊目擊的“藍衣服的人”，跟照片里的人穿的一模一樣。

沈清辭把照片揣進口袋，快步走出地庫。老劉在門口等得心焦，看見她出來松了口氣。

“咋樣？看到啥了？”

“沒什么。”沈清辭拍拍身上的灰，“把工地的新風系統運行圖發我一份，明天上午我要用。”

回到公司已經十一點，沈清辭泡了杯速溶咖啡，開始建模型。她把工地的建筑圖紙掃描進電腦，用Excel把通風管道的每一條路線都標記出來，標注長度、截面高度、拐角角度和朝向。

數據一條條輸進去，模型慢慢成形。

通風管道從地下二層的主干道分支出三條支線，三條支線在四樓匯合，形成一個Y形結構。Y形結構的中心有一個檢測口，檢測口旁邊的葉片可以調整角度。

沈清辭把檢測口葉片的原始角度設為35度，然后模擬氣流走向。35度的葉片會把氣流導向直角彎，加劇渦流區的壓力差，讓鐵**的空氣柱振動得更厲害。

但如果把葉片角度調到15度，氣流會走另一條路，直角彎的渦流就會減弱甚至消失。

她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又檢查了兩遍。沒錯，就是這么簡單。

第二天上午的復盤會上，王建國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