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擺手，像在趕走一只蚊子。
“**那個是**病了，按了也白按，別浪費錢。我媽不一樣，身體底子好，提前保養才花得值。”
他沖導購員抬了抬手：“這臺，開票。”
導購員笑著打單子。
趙明掏出手機掃碼付全款。
一萬六。
就在他低頭輸密碼的時候，我手機響了。
老家的號碼。
張嬸。
我走到角落里接起來。
“晚晚！”張嬸的聲音比上次還急，“**——**今天非要下床！我攔都攔不住！”
我渾身一激靈。
“她下床要去哪？”
“去銀行！拿了個存折，非說有急事！結果剛走到小區門口那個信用社，人——人就暈過去了！”
“暈過去了？！”
“送醫院了！醫生說急火攻心加上低血糖。晚晚**到底是有什么事啊？她手里攥著那個存折不撒手，嘴里一直念叨，說下周三是最后期限，必須得辦好，不然來不及了。”
“來不及？什么來不及？”
“我問她她也不說！就一個勁兒掉眼淚。”
我掛了電話。
天旋地轉。
媽暈倒了。
下周三。來不及了。
什么來不及了？
趙明拿著**椅的小票走過來，一臉滿足地拍了拍我肩膀。
“搞定！下周我媽來了肯定高興。”
我看著他那張得意的臉。
胃里翻了一下。
第三章
劉芳來的那天，天氣好得諷刺。
趙明請了年假，一大早開車去**站接人。
臨出門還叮囑我：“你正常上班就行，晚上回來做頓好的。”
下午五點半，我到家。
一開門，客廳里傳來劉芳中氣十足的笑聲，還有那臺一萬六的**椅“嗡嗡”的運轉聲。
“哎喲，這東西好哇！還是兒子孝順我！”
劉芳穿著新買的絨拖鞋，窩在**椅里，舒服得瞇上了眼。
趙明站在旁邊，端茶倒水，一臉殷勤。
“媽，您喜歡就好。”
劉芳看見我進門，臉上的笑收了一半。
她從**椅里坐起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晚晚回來啦？我大老遠來，你也不請個假早點回來接我？”
我壓住心里那口氣。
“媽，路上辛苦了。我剛下班。”
“就知道上班。”劉芳撇了撇嘴，“我來你們家是幫忙來了，你怎么還這個態度？”
趙明馬上站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