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代的老公房。
墻皮掉了幾塊，水管偶爾漏水，但我住了三十多年，哪哪都順手。
趙明以前不怎么來看我。
過年來一趟，中秋來一趟，有時候連我生日都記不住。
來了也坐不住，喝杯水就說公司有事，轉身就走。
我也不怪他，年輕人都忙。
但六年前那個冬天，一切都變了。
第二章
那年臘月二十八，趙明帶著陳芳和小磊來看我。
一進門，他手里拎了四個袋子。
"媽，給您買的。"
我打開一看，燕窩兩盒，阿膠糕一盒，還有一箱進口牛奶。
"你買這些干啥？太貴了。"我趕緊說。
"不貴，您身體重要。"趙明笑得特別真誠。
陳芳也湊過來："媽，您一個人住，得把身體養好。"
"我們平時工作忙，來得少，心里過意不去。"
我聽著這些話，鼻子酸酸的。
兒子長大了，知道心疼媽了。
那天他們在我家吃了頓飯。
趙明親自下廚，炒了四個菜，還燉了一鍋排骨湯。
"媽，您嘗嘗，我手藝進步了。"
"好吃好吃。"我連連點頭。
吃飯的時候，趙明問我："媽，您最近身體怎么樣？"
"挺好，沒啥毛病。"
"那就好。"他夾了塊排骨放我碗里，"您年紀大了，有什么不舒服一定得去醫院。"
"知道知道。"
"對了媽，您的醫保卡還能用吧？"
"能用啊，怎么了？"
"沒事，隨便問問。"趙明又笑了笑。
吃完飯，趙明說要幫我收拾屋子。
"媽，您這家里東西太多了，我幫您歸置歸置。"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弄。"
"沒事兒，我看看有啥該扔的。"
他已經開始翻柜子了。
舊報紙、藥盒子、塑料袋，全被他拽了出來。
"媽，這些全是沒用的，我給您清了。"
"別扔那個塑料袋，我裝菜用的！"
"超市多的是，留這些干嘛。"趙明一邊說一邊往垃圾袋里塞。
臨走的時候，他在門口站住了。
"媽，您的***和戶口本放哪兒呢？"
"柜子里鎖著呢。"
"那存折也在一起吧？"
"對，都在一塊。怎么了？"
"沒事，就是提醒您收好，別弄丟了。"趙明拍了拍我的肩膀，"您記性還好吧？密碼什么的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