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沒了。
不是因為他心疼那幾十塊外賣錢。是那種刻到骨頭里的漠不關心。在他眼里，我不是妻子，是個不太好用的保姆。
外賣到了。父子倆在餐桌上吃得熱鬧。
我一個人躺在臥室，腳踝一跳一跳地疼。
沒人叫我吃飯。沒人給我端杯水。
隔著一扇門，聽他們有說有笑，我覺得自己是多余的。
我想起剛結婚那年。我發燒，陳卓半夜爬起來給我煮面條，用涼毛巾貼我額頭。那時候他看我的眼神是熱的。
什么時候變的？
是孩子出生以后？是房貸壓上來以后？還是他心里已經裝了別人？
深夜十一點，家里安靜了。
陳卓洗完澡進來，沒看我，徑直走到床的另一邊，掀被子躺下。
中間照舊隔著一大截距離。
他背對我，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在打字，手指很快。
我躺在黑暗里，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頭發。
腳踝的疼已經麻了，心里的疼越來越真切。
十二年。我在這個家里煮了十二年的飯，洗了十二年的衣服，伺候老的，照顧小的。到頭來，就換來這個？
如果不愛了，你說啊。
如果要散，你給個痛快。
別這么不死不活地拖。
我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光刺得我眼疼。
打開微信，置頂對話框就是陳卓。頭像還是我們結婚那年在海邊的合照。可最近的聊天記錄全是轉賬和“今晚不回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氣。
不對，我換一口氣，手指開始打字。**打，打了刪。
最后只剩一句話。
“你還愛我嗎？”
發送。
綠色氣泡彈出來，孤零零掛在屏幕上。
我屏住呼吸，盯著屏幕，余光瞟向身邊的陳卓。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在看。
他沒回頭，沒轉身，連姿勢都沒換。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動作很快，干脆利落。
兩秒鐘。
我手機震了。
我點開對話框。
五個字。
“你覺得呢？”
后面跟著一個句號。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是審判。
我把那三個字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胸口就被什么東西猛撞一下。
眼淚涌出來，我咬著被角，拼命忍住聲音，渾身都在發抖。
我哭了很久。枕頭濕了一**。
等眼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