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誰聊。
林凡敲了敲門。
“進來。”
**三十五歲，挺著啤酒肚，地中海發型，頭頂那幾根稀疏的頭發費力地蓋著光溜溜的腦門，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泛黃的領子。
他是公司出了名的勢利眼，專挑軟柿子捏，尤其看不起林凡這種沒**沒靠山的新人。
昨天林凡忘了給他帶豆漿，他記恨到現在，就等著找茬發難。
“砰”的一聲，**掛斷電話，辦公室門被隨手帶上。
**翹著二郎腿，把玩著鋼筆，鋼筆在他指間轉了兩圈，“啪”地掉在桌上。他眼皮都沒抬一下，斜睨著林凡，眼神鄙夷得像在看垃圾：“林凡，昨天的報表做的什么垃圾？數據全是錯的，客戶都投訴到我這來了。這個月獎金扣光，晚上加班，好好反思一下。”
林凡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那份報表，他熬到半夜兩點，對著Excel核對了三遍，每一個數字、每一個公式都反復確認過——“根本沒有錯。”
是客戶那邊自己發錯了數據，**連看都沒看，就罵到他頭上來了。
“主管，報表我核對過，是客戶那邊提供的數據有誤，不是我的問題。”
“還敢頂嘴？！”
**猛地拍桌，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水灑出來濺在文件上。
他“騰”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往后滑了半米。他繞過辦公桌，走到林凡面前，伸出食指，戳著林凡的胸口，一字一句：“你個窮酸貨！穿地攤貨，吃泡面，住地下室，離開這家公司，你連飯都吃不上！”
他的聲音越拔越高，像指甲刮黑板一樣刺耳：“老子扣你獎金怎么了？罵你怎么了？不服你就滾！江城最不缺的就是你這種大學生！三千八一個月，排隊能排到城門口！”
聲音尖利，穿透了薄薄的隔斷墻，傳遍整個辦公區。
打字聲停了下來。
翻紙聲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有幾個同事探出頭，隔著隔斷玻璃往**辦公室的方向看，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也有麻木——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林凡又被罵了？”
“正常，**就看他不順眼。”
“唉，誰讓他好欺負呢。”
竊笑聲、議論聲、同情的目光，像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