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滑開了。
墻面上那塊磚的顏色確實比周圍淺半個色號。
我用螺絲刀撬了兩下。磚松動了。抽出來，后面是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嵌在墻體里。
陸深蹲在我旁邊，呼吸已經粗了。
鐵盒子生了一層薄銹。我掀開蓋子。
里面三樣東西。
一個U盤，黑色的，普通得扔在地上沒人撿。
一沓文件，用夾子夾著。最上面一頁的抬頭是"陸氏集團股權變更登記表"。
還有一封信。
手寫的。信紙泛了黃，墨水微微暈開。
陸深的手伸過來。
拿信的時候，他的指尖在抖。
他打開信紙。
我不用看。我背得出來。
但我還是看了。
"深兒、言兒。"
"如果你們看到這封信，說明爸爸最壞的擔心成真了。"
"周正邦不是你們的伯伯。他是這世上最危險的人。"
"這些年他一直在蠶食陸氏的根基。我已經留了證據。U盤里有賬目和通話錄音。股權文件證明陸氏核心資產的實際控制權從未合法轉移。"
"保護好自己。找你們宋叔。他在海外，但他會幫你們。"
"爸爸對不起你們。"
最后一行字的筆跡歪了，有一個水漬。寫這封信的時候，陸父哭過。
陸深把信紙攥在手里。
他的肩膀繃成了一條直線。下頜咬得骨頭嘎嘣響。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睛里的空洞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在劇里從沒見過的東西。
冷。
徹骨的冷。
"周正邦。"
他念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嘴唇幾乎沒動。
我把鐵盒子合上，揣進背包。
"哥，咱們走。東西拿到了。"
樓下突然傳來手電筒掃射的光。
門口。
有人進來了。
我拽住陸深的胳膊。
"后窗。二樓盡頭走廊左手邊，窗下面有棵銀杏樹，枝干夠粗。"
陸深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復雜極了。
他沒有問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們順著走廊疾步到盡頭。窗戶推開，夜風灌進來，帶著泥土和枯葉的腥氣。
銀杏樹的枝干離窗臺不到一米。
陸深先翻了出去，穩穩落在樹杈上。我把背包扔給他，翻窗的時候袖子掛在了窗栓上，布料撕裂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身后手電筒的光晃了過來。
"誰？！"
我已經落在了樹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