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他。
"死了就真讓他們贏了。周煜現在坐你的椅子，喝你的茶，睡你的女人。你就這么算了？"
他沒說話。
但他的拳頭已經攥得骨節作響。
屋里手機嗡嗡**了一聲。
我走進去，從沙發縫里摸出那部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機。
一條新消息。
蘇婉：明天下午三點。和平路公證處。簽字。別讓我再跑一趟。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
拇指劃過碎裂的屏幕，割出一道細口子，血珠冒出來。
我舔了一下拇指。
嘴角勾起來了。
"哥，明天來人，我接。"
陽臺上傳來他低啞的聲音："你接什么？你能干什么？"
我把手機屏幕翻過去，信息那行字正對著他。
"放心。"
我把碎屏手機揣進兜里。
"她的劇本，我倒背如流。"
第二章
陸深一整晚沒睡。
我知道，因為我也沒睡。
他坐在陽臺的地上，背靠欄桿，膝蓋蜷起來。偶爾低的頭抬一下，看我一眼，好像在確認我還在。
我縮在沙發上，翻那部碎屏手機。
陸深的通訊錄不長。蘇婉的名字排在最上面，備注是"婉婉"，最后一條聊天記錄停在一個月前。
她說的原話是：別再找我了，惡心。
我把聊天記錄往上翻。
三個月前，陸深還在給她發長段的消息。說會東山再起的。說不會讓她跟著吃苦。說他一定會把公司拿回來。
蘇婉回了一個字：哦。
再往前。半年前。那時候陸深還是陸氏集團的儲備**人。蘇婉的消息框里全是撒嬌和親昵。
"深哥，周末去哪玩呀。"
"深哥，你忙完了沒？人家想你了。"
我鎖了屏。
胃里翻了一下。
早上七點多，我泡了兩碗泡面。經典紅燒牛肉，水放多了，面坨了。
我把碗端到陽臺，擱在陸深面前。
他看了一眼，沒碰。
"不吃你沒力氣罵人，下午蘇婉來了你罵不動。"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吃得很慢。咽東西的時候喉嚨的勒痕跟著動，他下意識皺了下眉。
疼。
我假裝沒看見，稀里呼嚕把自己那碗干掉了。
下午兩點四十分，門鈴響了。
三聲。急促，帶著不耐煩。
我把泡面碗踢到沙發底下，理了理領口，開門。
門口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