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的遠房親戚？
一個連高中都沒讀完的跑腿表弟？
"好。"
他說了這一個字。
我一愣。
"你說的這些，如果是真的。"他放下泡面碗，"那沈昭很快就會來要最后一樣東西。"
"什么？"
"我父親名下的一個專利授權。需要我本人簽字才能轉讓。沈昭上周已經催了三次了。"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沈昭。
顧衍看著那個名字。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沒有按。
"接。"我說。
他看了我一眼。
我點頭。
他按下了免提。
"衍，在干嘛？"
沈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溫和的，關切的，帶著恰到好處的親昵。
如果我不知道內情，我會以為這是一個真正關心朋友的人。
"沒干嘛。"顧衍的聲音也很平。
"那個專利授權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沈昭直入正題，語速不緊不慢，"老顧，你我兄弟一場，我也不想為難你。但公司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那項專利如果不盡快推進，損失的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你要真為公司好，就把字簽了。"
我在旁邊無聲地豎了根中指。
顧衍的目光掃過我的手勢，嘴角動了一下。
"如果我不簽呢？"
沈昭沉默了兩秒。
"衍，你別把事情搞復雜了。你現在被指控的那些事，我一直在幫你壓著。你要是***，我也很難辦。"
輕飄飄的一句話。
翻譯一下：你不簽，我就把偽造的證據交給警方，讓你進去蹲著。
顧衍的手指收緊，指關節發白。
他正要開口。我搶先在手機旁邊比了個口型。
簽。
他看著我。
我又比了一次。
簽。讓他贏。讓他覺得你徹底放棄了。
一個認為自己贏了的人，防線才會真正松懈。
顧衍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時，聲音已經完全平靜了。
"行。我簽。"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
他大概沒想到這么容易。
"……好。我會把文件發過去。"沈昭語氣里多了一絲壓不住的笑意，"兄弟，你做了正確的選擇。等公司過了這個坎，我請你吃飯。"
嘟。
掛了。
顧衍把手機往地上一扔，仰頭看著天花板。
"我簽了。然后呢？"
"然后他就會把你最后的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