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是："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這輩子，我知道了。
我叫林澤軒。三歲被拐。被陳國榮花五萬塊買下來，改名林深，養了二十年。
他不是我的恩人。
他是我的人販子。
第三章
入贅第三周，陳氏地產搞了一場客戶答謝宴。
地點在江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明珠廳。
陳國榮穿了三萬塊的西裝，王秀芬戴了新買的翡翠鐲子，陳浩開著他那輛白色保時捷來的。
陳雅穿了一條紅色禮服裙，頭發盤起來，耳墜是施華洛世奇的。
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好看。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張臉騙了。
她讓我去后廚幫忙端菜。
酒店有服務員，但她就是讓我去。理由是"你閑著也是閑著"。
我去了。
穿著超市買的黑色襯衫，端著鮑魚和龍蝦，在滿場西裝革履的商人中間來回穿梭。
有人叫我服務員，有人沖我打響指，有人讓我去拿條毛巾。
我都照做了。
八點半，他來了。
趙啟銘。
他開的是一輛紅色***。
車門一開，整個酒店門口的人都在看他。
二十五歲。趙氏集團獨子。一身黑色西裝，袖扣是白金的，腕上一塊百達翡麗，少說七位數。
他進場的時候，陳國榮親自迎上去握手。
"趙公子，歡迎歡迎。"
趙啟銘笑得很客氣，目光掃過人群，落在陳雅身上，停了一秒。
那一秒的眼神交換，在場可能沒人注意。
但我注意了。
上輩子，這兩個人的事我是在**年才發現的。
那天我提前回家，推開臥室門。
畫面我不想描述。我只記得陳雅尖叫了一聲，然后趙啟銘從床上坐起來，光著上身對我說了一句話——
"你要是識相，就當沒看見。"
而陳雅在一旁幫腔："你有什么資格管我？你算什么東西？"
今晚的宴會上，趙啟銘走到我面前。
他剛跟陳國榮聊完，手里端著紅酒，身邊跟著兩個助理。
他看了我一眼。
上下打量了一下。
然后轉頭問陳浩："這是誰？"
陳浩笑著摟住他的肩膀："我妹夫。入贅的那個。"
趙啟銘挑了挑眉。
"哦。"
就一個字。但那個"哦"的尾音微微上翹，帶著一種"原來是條狗啊"的了然。
他把手里空了一半的酒杯遞過來。
"幫我換一杯。"
他沒有看我。
酒杯遞出來的角度，跟遞給服務員一模一樣。
我接過來。
"好的。"
陳浩在旁邊拍著趙啟銘的背笑："看，我說了吧，老實。"
趙啟銘嗯了一聲，跟陳浩走了。
我端著那只酒杯站在原地。
上輩子，這個人在我面前有多囂張，我記得一清二楚。
他睡我的老婆，花我岳父的錢，最后還指使人把我打斷腿扔到郊外。
臨走前他蹲下來，拍了拍我流血的臉，說：
"林深，你不配。"
我把酒杯放到傳菜臺上。
然后轉身去了洗手間。
不是去洗手。
是去拍照。
趙啟銘到了之后，在貴賓休息室跟陳國榮談了半小時。
我"不小心"路過的時候，聽到了幾句。
"……那塊地的審批手續，趙家這邊能不能加快？"
"陳叔放心，只要你把那個項目的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