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呢？也是胡來？戒指掉了，臉白了，當著全場人，你看的不是你新娘子，是你死了三年的前妻的照片方向。你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沈予舟的下頜繃了一下。
"媽，今天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不是今天說什么時候說？"劉月芝聲音拔高了半截，"三年了，我給你請心理醫生你不去，給你介紹對象你不見。好不容易清婉這孩子不嫌棄你拖著個兒子，愿意嫁進來，你倒好，婚禮上鬧出這種事。"
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沈予舟，我把話撂在這兒。姜棉死了，死得干干凈凈，骨灰在公墓里好好放著。你要是再拿什么陰魂不散的事來折騰這個家，我就把洛柒接到我那邊去養。清婉的委屈，我看在眼里。"
姜棉。
那是我的名字。
她提我名字的時候，就像提一個早該扔掉的、礙事的舊物件。
沈予舟攥著拳頭，手背上的筋一根根鼓起來。
他嘴唇動了動，好像要說什么，最后只是吐出三個字。
"我知道了。"
劉月芝看了他幾秒，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石板上，篤篤篤的，利落又冰冷。
沈予舟站在休息廊里沒動。
陽光從藤蔓的縫隙漏下來，打在他臉上，一明一暗。
他低頭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新套的那枚婚戒，那枚他剛替許清婉也戴上一枚的婚戒。
然后他閉了閉眼。
"姜棉。"
他無聲地動了一下嘴唇，沒發出聲音。
但我看懂了。
他叫的，是我。
《》
宴席散得比預定時間早了一個小時。
后半場幾乎沒人再提婚禮上那段插曲，但每一桌的笑聲都比開場時輕了好幾度，像隔著一層什么東西。
沈予舟在莊園樓上的套房里把門關上的時候，天剛擦黑。
他沒開燈。
站在窗前，掏出煙，摸了半天才摸著打火機?；鹦且婚W一閃的，打了三下才點著。
他吸了一口，煙霧散開來，在暗沉沉的房間里繞了一圈。
過了很久，門響了。
許清婉推門進來，已經換下了婚紗，穿了件米白的針織裙，襯得整個人又瘦又單薄。
"予舟，客人都走了。"
她站在門口，沒再往前。
沈予舟沒回頭，"嗯"了一聲。
又是一陣沉默。
沉默長到我都替許清婉難受。
"今天的事……"
她終于開口了，像是攢了半天的勁才說出來。
"洛柒說的那些……你覺得……"
"小孩子胡鬧。"
沈予舟打斷她，和跟劉月芝說的一模一樣的話。
"是嗎。"
許清婉沒再追問，而是走到他身后三步遠的地方站住了。
"可你當時的反應，不像覺得他在胡鬧。"
沈予舟夾著煙的手停了一下。
"你在怕什么？"許清婉的聲音輕下去，"你在怕她真的在？"
"別說了。"
沈予舟忽然轉過身，窗外莊園的燈光映在他臉上，照出一片讓人看不透的陰翳。
"清婉，今天是我們結婚。別聊這些。"
許清婉抬頭看著他。
"沈予舟，你看著我。"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告訴我，姜棉，她是不是真的還在這個家里？"
沈予舟偏開了臉。
"她死了。三年了。"
"那洛柒怎么能看見？"
許清婉逼近一步。
"為什么偏偏是今天？為什么偏偏是那條藍裙子？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心里想什么有那么重要嗎？"
沈予舟的嗓門忽然拔高了。
"婚結了，證領了，你還想怎樣？非要我當著我前妻的面，跟你發誓天長地久？"
這話太重了。
許清婉像被什么東西一下子抽空了，腳步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
她盯著沈予舟，眼淚噼里啪啦砸下來，一顆接一顆。
"原來在你這里，跟我結婚，就是結了兩個字。"
她聲音很小，很碎。
"沈予舟，你拿我當什么？用來蓋住她的遮擋布？幫你看孩子的保姆？"
沈予舟抿著嘴，沒接話。
但他的沉默，比什么回答都扎人。
許清婉擦了把臉，轉身就走。
"今晚我睡另一間房。"
"清婉。"
他在她碰到門把的時候叫了一聲。
許清婉停住，背對著他，肩頭微微在抖。
"對不起。今天是我不好。你……給我兩天。"
許清婉沒回頭。
她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