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細節，如「你今日穿的青色朝服很好看」之類的。
「我不記得他今天穿的什么顏色！」
系統：青色。
「……你連這都知道？」
系統：系統分內之事。
我盯著那封灑金箋上的字，越看越覺得羞恥。這些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學生寫的——**的手大概是用來握劍的，不適合握筆。
「這信怎么送？」我問。
系統：建議宿主派心腹太監親自遞送，以示誠意。
「誠意個屁。」我罵了一句，但還是叫來了李德全。
李德全看到那封信的時候，表情非常精彩。
大概可以概括為：驚恐——困惑——更驚恐。
「陛下，這是……」
「送給裴宴。」我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個正常的皇帝，「裴丞相。親手交給他。」
李德全的表情變成了：驚恐——困惑——更驚恐——絕望。
「陛下，這信……老奴要不要先看一眼？」
「不用。」我斬釘截鐵，「你看了會做噩夢。」
李德全收好信，用一種「陛下您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躬身后退。
「等等。」我叫住他。
「陛下還有何吩咐？」
「他要是問你……這信是什么意思，你就說不知道。」
「是。」
「他要是罵我，你就當沒聽見。」
「……」
「他要是撕了，就撕了吧。」
李德全面如土色地退了出去。
我癱在龍椅上，盯著天花板。
系統：宿主，您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
「你說呢。」
系統：任務完成度 72%，及格但不夠優秀。建議宿主在下一次任務中提升「情感濃度」。
「下一次？」我猛地坐起來，「還有下一次？」
系統沒理我。
「系統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窗外蟬鳴如沸。
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原著里裴宴這個人，最喜歡研究別人的心理。他能在一個人說三句話之后就判斷出這個人的性格、目的、軟肋。
那封情書落在他手里……
他會怎么看我？
一個腦子有病的瘋子？
還是一個……真的對他有想法的**？
我捂住臉。
不敢想了。
信送出去之后，我大概焦慮了兩個時辰。
其間我試圖用「看奏折」來轉移注意力，但打開第一本就被文言文勸退了。又試圖「批閱奏折」來顯得我很勤政，但我的紅筆剛碰到「臣謹奏」三個字，李德全就小心翼翼地提醒我：「陛下，折子不是這么批的。」
「那怎么批？」
「一般寫閱或者準。」
「就一個字？」
「就一個字。」
我震驚了。
原來古代皇帝的工作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大嘛。
我又翻了幾個折子，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某地干旱請求免稅，某官調任請求批準，某大臣上折子罵我（這個我讓人直接扔了）。
一個字：閱。
兩個字：不批。
三個字：再議議。
我玩得不亦樂乎，差點忘了那封要命的情書。
但到了下午，該來的還是來了。
李德全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進御書房的：「陛陛陛陛下——裴丞相求見！」
我手里的朱筆「啪」地掉在桌上。
「他來干什么？」
「老奴不知……但是，丞相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腦海里閃過一萬種可能。
他惡心了。他憤怒了。他要來殺我了。
「讓他進來。」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皇帝。
裴宴進來的時候，天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青色的朝服。
果然是青色。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原著的描寫在這一刻突然有了實體。不是我書里讀到的那種模糊的「好看」，而是一種真實的、壓迫性的存在感。
他比我高半個頭。
他走近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檀香味。
他在御案前站定，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得無可挑剔。
「臣參見陛下。」
但他的眼睛在笑。
不是那種溫潤的、禮貌的笑——是一種「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時候」的審視。
「平身。」我說。
他直起身。
然后，他做了件讓我意外的事——他從袖中抽出那封灑金箋，展開，開始念。
一字一句地念。
念到「七步」的時候，旁邊的李德全開始發抖。
念到「能不能多看我一眼」的時候，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