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顫抖，甚至沒有心跳加速。他只是覺得——這個吻值多少錢？五百萬？一千萬？還是別的什么？
他收起相機，打開手機上的加密終端，對著那個男人的車牌號發(fā)出了查詢指令。三秒鐘后，回執(zhí)彈了出來。
陸明遠，四十二歲，北明商貿集團董事長。公司主營：特種金屬材料貿易。近三年中標金額累計兩點七億元，其中百分之六十五的訂單來自**采購系統(tǒng)——中標的型號，編號前綴和他陳默經手的彈體總裝線完全吻合。
陳默靠在消防通道的水泥墻上，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信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撥了一個電話。
“孫參謀，我是陳默。幫我查一下北明商貿近三年的全部供貨記錄，從總裝那邊倒著捋，要原始單據(jù)，不要匯總表。對，現(xiàn)在。”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老陳，這大半夜的——”
“現(xiàn)在。”
凌晨三點，一份完整的供應鏈數(shù)據(jù)顯示在陳默的筆記本電腦上。一共十六份供貨合同，其中十四份涉及圍標，八份使用了偽造的金屬材料SGS認證報告。陳默從內部數(shù)據(jù)庫拉出了對應的真報告原件，比對結果一欄一欄地用紅圈標出來，全部對不上。
最可笑的是，第八份偽造報告上的檢測編號，連格式都寫錯了。真正的編號是十八位數(shù)字加字母的組合，陸明遠拿到的假貨只寫了十五位。這種低級的造假手段，也就是因為沒人會去查——誰會去查一個已經在系統(tǒng)里掛了“合格供應商”名頭的公司？
陳默會查。
他把所有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