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副本死亡只是積分清零，覺醒者還能在現實中復活——這是所有人敢進副本的底氣。現在這層保護被撕掉了。
許安然站住了，緊緊抓著沈渡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了他的皮膚。她看著空氣中逐漸淡去的紅色文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終端上仍在跳動的倒計時，聲音里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抖。
“沈渡，這不對。”她說，“那份數據里提到的‘七年’，那個被破譯出來的詞……”
“終結。”沈渡接上了她的話。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現在我知道‘終結’是什么意思了。它指的就是今天。”
“什么？”
“不是世界要終結——是副本要終結，或者說，副本與現實的界限要終結。”沈渡的語調很平，平得不像是個剛被告知可能隨時會死的人，“那行字說的‘七年’，剛好對應灰霧降臨第八年初的今天。有人花了八年時間布局，等的就是現在。”
他低頭看了一眼終端上的倒計時。
00:43:21。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許安然的眼睛。
“我們手里那份數據，記錄的應該是這個計劃的完整版本。為什么有人要在今天強制讀取它？因為今天是計劃啟動的日子，他們需要確認數據是否完整、是否遺漏——或者說，確認我們對整個計劃的了解有多深。”
“那他們是誰？”許安然的手在他胳膊上又收緊了幾分。
沈渡沒有回答，只是拉著她快步朝地下街區的深處走去。他知道一個地方，在這座城市最古老的地鐵線路盡頭，有一扇被封死多年的備用通道，直通地面的廢棄工業區。那個位置不在任何灰霧監測站覆蓋的范圍內，曾經是老一輩覺醒者的秘密據點。
“去哪？”許安然跟著他的步伐，氣息有些不穩。
“先躲開秩序局，然后進副本。”
“進副本？你瘋了？現在進去就是真的會死——”
“我知道。”沈渡頭也不回地說，“但我更知道，這四十分鐘內如果我們還留在現實世界，秩序局會抓到我們，那個強行讀取數據的勢力也會找到我們。進副本是唯一的活路——上次我們能活著出來，這次也可以。”
他說話的語氣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熱血沸騰，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被他計算過無數次的事實。
但許安然注意到了他握著她手腕的那只手，指節泛白，用力到骨節突出。
他在害怕。
沈渡也會害怕。
這個認知讓她反而冷靜了下來。
“鐘岳呢？”她問。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了。”沈渡的語調有了幾乎察覺不到的一絲變化，像是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