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上臉色蒼白，“信息本身帶有自我傳播的特性，接觸就會被感染。曹諾汐是第一個感染者，現在她在傳播它。”
“有治療方法嗎？”楊曜然問。
“理論上，隔絕信息源可以阻止進一步感染。但已經感染的……我不知道。他們的大腦結構可能在發生物理性改變。”
會議進行到一半，警報再次響起。這次是曹諾汐的艙室，生命監測顯示她的生命體征正在急劇下降。楊曜然帶人沖過去，用最高權限覆蓋了門鎖。
艙室里的景象讓他們所有人都愣住了。
曹諾汐懸浮在半空中。不是磁懸浮，不是任何已知的技術，她就那樣飄在那里，四肢自然下垂，頭發無風自動。那本皮革筆記攤開在她面前，書頁瘋狂翻動，上面的文字像活物般蠕動。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它們完全變成了銀白色，沒有瞳孔，沒有虹膜，只有兩團旋轉的光渦。當她“看”向楊曜然時，他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仿佛有無數聲音直接在他腦海里尖叫。
“它……不是知識。”曹諾汐開口說。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整個艙室在說話。“它是……活著的。它在吃我，一口一口，從我學會第一個符號開始。”
她的身體開始透明化。楊曜然能看到她皮膚下的血管，看到骨骼，看到內臟——但它們都在逐漸消失，被某種發光的網狀結構取代。那網絡不斷擴展，吞噬著一切有機組織。
“關閉那本書！”楊曜然吼道。
兩名船員沖上去，但他們的手剛碰到書頁，就僵住了。銀白色的光芒順著他們的手臂蔓延，幾秒鐘內就把他們也變成了發光的雕塑。書頁翻得更快了，發出刺耳的、像是無數人同時低語的聲音。
楊曜然拔出**。他知道這沒用，但他必須做點什么。就在他瞄準那本書時，曹諾汐突然動了。
她用最后一點人類的意志，撲向了觀測窗。不是打開它，而是用頭撞向強化玻璃。一下，兩下，三下——玻璃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真空警報尖嘯起來，艙室內空氣開始泄露。
“曹諾汐！”楊曜然沖過去抓住她。她的手已經半透明了，握在手里像握著一團光。
“殺了我。”她用原本的聲音說，那雙銀白色的眼睛短暫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