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斷她，語氣是自己都意外的嚴厲，“強迫提取會導致記憶污染。明天同一時間，我們繼續。”
廖諾清張了張嘴，最終點頭。她起身時晃了一下，姚景然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很瘦，幾乎能摸到骨頭。
“你多久沒好好吃飯了？”他問。
“吃不下。”廖諾清勉強笑笑，“一吃東西就想起血的味道。”
姚景然松開手，從抽屜里拿出一小瓶維生素片。“每天一粒。至少讓身體維持基本機能。”見她猶豫，又補充，“沒別的成分，只是維生素*和C。”
廖諾清接過瓶子，握在手心。“明天你會繼續幫我，對嗎？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覺得我瘋了就放棄。”
“我不會放棄。”姚景然說。這句話像是對她承諾，也像是對自己說。
送走廖諾清后，姚景然重新打開錄音設備，將次聲波段單獨提取出來。他用軟件過濾雜音，將那段異常頻率放慢播放。
最初只是無意義的嗡鳴。但調整到特定速度后，嗡鳴中浮現出極其微弱的人聲片段。不是廖諾清的聲音，是更低沉、扭曲的男聲，像隔著水層說話。
“……記憶……鑰匙……”
姚景然暫停播放，后背滲出冷汗。次聲波人聲植入——這是極端精密的心理操控技術，需要在對象意識薄弱時，用特定頻率的聲音配合藥物和暗示。效果是在對象潛意識中埋入“指令”或“虛假記憶片段”，觸發條件通常是特定***或場景。
廖諾清的記憶不僅被篡改，還被植入了某種觸發機制。
他調出青山公園案的現場照片。警方拍攝的灌木叢、血跡、散落的個人物品。廖諾清的帆布包被扔在三米外，里面的東西灑了一地：錢包、鑰匙、口紅、一本平裝書。
書的名字是《沉默的證詞》，犯罪心理學論文集。作者之一：姚景然。
巧合？還是兇手選擇的又一個“簽名”？
姚景然打開電腦，登錄已經三個月沒用的內部系統備用賬戶。權限受限，但還能調閱基礎檔案。他輸入“青山公園案”，瀏覽現場證物清單。
第三十七項：書籍一本，封面有血跡，已送檢。
檢測結果：血跡為受害者廖諾清的指紋血；書頁內未發現可疑指紋；但紫外線掃描顯示，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