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我存過，接了。
"沈工，"老劉的聲音很低，他應該是在廁所里打的，"公司炸鍋了。"
"嗯。"
"趙總下午開了個緊急會議，把法務叫過來了。周總也從北京飛回來了。"
周瀚。恒達新能源的CEO，常駐北京，一年回**公司三四次。
"他們在討論什么？"
"說你的專利和閃電二號的技術路線高度重疊，如果產品上市，可能構成侵權。"老劉吸了口氣，"沈工，閃電二號要是黃了，下半年的訂單全完了。今年的融資也——"
"老劉，"我打斷他，"這些跟我沒關系了。"
"我知道，"他的聲音更低了，"我就是想告訴你，趙銳在會上說你的專利是剽竊公司的研發成果，他建議公司**你。"
"讓他**。"
老劉沉默了幾秒。
"沈工，保重。"
掛掉電話，我坐在窗前。
窗外的路燈亮了，橘**的光打在對面的廣告牌上。廣告牌上印著一輛電動汽車，旁邊寫著"充電十分鐘，續航五百公里"。
十分鐘。
我的技術能做到五分鐘。
手機屏幕又亮了。
一條短信。
"沈先生，我是遠峰科技創始人方遠。周巖跟我匯報了您的專利情況。明天的見面，我親自來。"
方遠要親自來。
兩千三百億市值公司的掌門人，要親自飛到**來見一個剛被裁的研發工程師。
我把手機放回抽屜。
翻身**。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紋，從燈座一直延伸到墻角。我在這個出租屋住了三年，那道裂紋一年比一年長。
閉上眼。
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趙銳拍我肩膀時拇指捏下去的力道。
不大不小。
拿捏得剛剛好。
跟他拿捏我三年的力道一樣。
五
第六天，**，西湖茶館。
方遠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一米八出頭，剃的板寸，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手腕上沒有表，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顏色稍淺的勒痕——以前戴過婚戒，現在摘了。
他的手很大，握手的時候把我整個手掌包住了。
"沈錚。"他松開手，坐下來，直接開口，"我看了你的專利說明書。"
"嗯。"
"你的脈沖調頻方案，解決了我們實驗室兩年半都沒突破的鋰枝晶抑制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