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抱出來曬。她曬被子的手法很好，拍得蓬蓬松松的，收的時候還帶著陽光的味道。玄塵穿上曬過的僧袍，總覺得有一種不屬于自己的溫暖氣息，像被人擁抱過一樣。
春天，一切都在復蘇。
包括一顆本以為早已枯死的心。
山間清風，朝朝暮暮，兩人相伴的日子，平淡又溫柔。
玄塵常常打坐到深夜，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沈寂月的身影。
他看著佛前搖曳的青燈，第一次生出一個念頭：
或許，紅塵未必是苦海。
只因身邊，有一個沈寂月。
玄塵徹底破了戒，便不再用佛法麻痹自己的心意。
他會主動陪沈寂月一起坐在忘塵寺后面的石頭上看日出。這個位置選得很好，正對著東邊的山坳，太陽從兩座山之間慢慢升起來，先是金紅色的光打在云層上，然后一個橘紅色的弧線冒出來，越升越高，直到完全跳出山脊，把整片山林染成金色。
“我以前在皇宮里也看過日出。”沈寂月說，“不過那時候是在屋頂上偷偷看的，被宮人發現了還要挨打，他們覺得我這是在給他們添麻煩。”
玄塵沒有說話，只是把披在身上的袈裟分了一半給她。
沈寂月愣了一下，然后安靜地鉆進那片袈裟里，跟他并肩坐著。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不急不躁，像冬日里的一爐炭火。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臉上不顯，只是盡力把目光對準遠方那片越來越亮的天空。
再后來，玄塵開始主動跟她講一些關于自己的事。比如他被師父帶上山的那天，山下的桃花開得很好看，他回頭看了一眼，師父說“莫回頭，以后就是佛門中人了”，他便再也沒有回過頭。比如他剛學誦經的時候老是念錯，師父就拿戒尺打他手心，他手心腫了好幾天，但還是念不對那段**。
“我一直覺得那段**特別拗口，后來才知道，不是**難，是我那時候心不靜。”他說。
“你現在心靜嗎？”沈寂月問。
玄塵看著她，不說話。
兩人都笑了。
那天下午，沈寂月在山澗邊洗衣服。春日的溪水帶著些許涼意，凍得她手指通紅，她也不在意，把衣服鋪在石板上，一下一下地**皀角。陽光從樹縫里漏下來，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