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都在說這人是不是來砸場子的。

唯一的亮點是我從始至終，目光只追著臺下角落里抱著熱可可的她。

那年我不敢開口，只能拿一首曲子當幌子，光明正大地看她。

今天我故意沉默了很久。

抬眼時，眼里裝滿了精準配比的愧疚，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嗓音低沉又溫柔：“對不起，梔梔，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想不起來。”

我知道她在說謊。

但只要她想編，我就陪她演。

晚風穿過梧桐枝葉，落下碎光。我偏頭看身旁笑得彎了眉眼的姑娘，心底的暗流翻涌不息。

我不是什么乖巧溫馴的小金毛。

我是蟄伏了十年、只收她一個人攏了爪子的獵手。

裝傻，裝失憶，裝得任她擺布。

我在等。

等她自己拆穿我，等她徹底搞明白，這張溫柔面具底下到底藏著什么。

十年都熬過來了，不差這一時。

從學?；貋砟峭?，我躺在床上假裝秒睡。

林梔在另一側翻了二十七次身。

我數的。

她輕手輕腳爬起來，趴在床沿看了我整整三分鐘，鼻尖幾乎蹭到我的臉。

我努力控制著呼吸頻率，保持均勻深沉的假睡節奏。

她的手指慢慢伸過來，碰了碰我的眉骨，又沿著鼻梁滑下來，最后停在我的嘴唇上。

指腹在我的下唇輕輕按了一下。

“顧深。”她壓低聲音喊我，試探的意味濃到快要滴出來。

我沒動。

“你到底是真忘了，還是在騙我？”

她的聲音帶著極輕的顫抖，像一根琴弦被撥到了極限。

我依舊一動不動，呼吸穩得像一臺精密儀器。

她等了十幾秒，沒等到任何回應，長長嘆了口氣，重新躺回去，背對著我。

黑暗里，我緩緩睜開眼。

她的肩胛骨在薄被下微微起伏，后頸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

我盯著那截脖頸看了很久。

手指在被子下攥緊又松開，反復了三次。

林梔，你永遠不會知道，我清醒得有多徹底。

清醒到你每一次試探，我都能精確拆解出意圖。

清醒到你凌晨兩點的那聲詢問，差點讓我丟盔卸甲，當場翻身把你圈進懷里。

但我不能。

還不到時候。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