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劇烈的，是那種慢慢的、無聲的。
7 斷層
那之后，江澄開始保持距離。
不是刻意的冷漠，是那種更難受的——一切如常，他還是會在廊下讀數，還是會在他們偶爾共處的時候平靜地說話，但那道透明的膜變厚了，顧澤能感覺到，任何一次他想靠近一點，那道膜就悄悄收緊一些。
顧澤不是不懂，但他選擇等。
直到**十三天，老羅進來說，山下來了一輛車，給江澄帶了一批新的器材，順帶一封信。
江澄拆開信，在院子里站著看，顧澤在廊下，無意間看見他看完信之后，把那張紙疊起來，疊得很整齊，放進口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顧澤注意到，當天下午，江澄坐在廊下的時間比平時長了兩個小時，那本記錄本一直翻開放在腿上，但他沒有寫任何東西。
晚上，顧澤去敲他的門。
"信是什么事？"
江澄沉默了一會兒，推開門，讓他進來。
屋里的陳設極為簡單，桌上全是數據資料和地圖，墻角有一個行李箱，箱子邊上放著三本書，其中一本翻開的，頁邊寫滿了備注。
"研究所要我回去，"江澄說，在桌邊坐下，"經費審批下來了，但選址方案需要我當面匯報，最遲下周。"
"那選址還沒完成——"
"我已經有足夠的數據了，"江澄說，"剩下的可以遠程處理。"
顧澤站在那里，看著他，那張臉在燈光下和平時沒有什么不同，依然是那種沉靜的、與外界保持距離的狀態，但顧澤不知道為什么，感覺那種沉靜里有一種很細的、裂紋般的東西。
"江澄。"
"嗯。"
"山脊那天。"顧澤說，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你為什么把手抽回去。"
江澄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裝作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只是低著頭，看著桌面，沉默了很長時間。
"顧澤，"他說，"你是一個流動的人。"
顧澤皺眉："什么意思？"
"八年，你換了多少個城市，多少個項目，多少個拍攝對象，"江澄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里有某種顧澤從未聽出來過的東西，"你辭職來這里，是一個無期限個人項目，你自己說的，無期限，下一站你不知道在哪里。"
"那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