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忽然覺得陌生又可悲。
他曾經是我可以依靠的人。
現在，他坐在銀行辦公室里，被自己的親弟弟供出：
準備等我睡著，用我的人臉去抵押我的房子。
人最寒心的不是被騙。
是你曾經把臉、手機、密碼、枕邊的呼吸都交給過他。
而他用這些，計算怎么騙你。
6
當天，我做了筆錄。
提交了所有材料。
杯子檢測報告。
牛奶樣本檢測報告。
臥室監控。
客廳錄音。
銀行預約記錄。
偽造簽名的委托書草稿。
AI語音同意記錄。
祁硯明當場供述錄音。
江南里風險提示。
還有祁硯明債務催收短信。
警方受理后，讓我先行回避，后續配合調查。
離開銀行前，韓經理私下對我說：
“許女士，幸好您本人提前到了。”
“否則有些線上預審材料一旦通過，會非常麻煩。”
我點頭。
“謝謝您。”
她說：
“以后涉及房產，一定要設置交易提醒和本人到場要求。”
我笑了笑。
“已經設置了。”
從銀行出來，陸桂蘭還想追我。
“晚檸！”
我停下。
她眼睛紅腫，頭發有些亂。
“媽真沒想害你。”
我看著她。
“您給我下藥。”
“偽造我的同意語音。”
“拿我的房子給小叔還賭債。”
“您說沒想害我。”
她哭著說：
“我只是想救硯明。”
我點點頭。
“所以您害我，是為了救他。”
她嘴唇發抖。
說不出話。
祁硯書站在幾步外，臉色慘白。
他低聲說：
“晚檸，我們談談。”
我看著他。
“談離婚嗎？”
他眼眶一下紅了。
“沒到那一步。”
我笑了。
“從你同意讓我喝那杯牛奶開始，就到了。”
他說：
“我真的是被逼急了。”
“債主天天找硯明。”
“媽整夜整夜哭。”
“我沒辦法。”
我問：
“你沒辦法，所以讓我睡著？”
他不說話。
我繼續：
“祁硯書，你不是沒辦法。”
“你是覺得我的房子，是你們祁家最后的辦法。”
這句話落下，他像被抽空一樣站在那里。
我沒有再看他。
直接上了鐘曼的車。
車門關上后，我手才開始抖。
鐘曼沒有立刻開車。
她遞給我一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