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
“小伙子，這么晚了一個人上高速，注意安全?！睅煾堤匠鲱^來喊了一句。
“知道了。”
他有點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還是調頭走了。
我站在高速入口的匝道上，看著路燈和路燈之間的暗影，手里的手機屏幕亮著。
還有33分鐘。
我伸手攔車。
這個時間點的車很少，等了好幾分鐘，才有一輛掛著外地牌照的白色轎車緩緩駛過來。我伸手攔下，大叔探出頭來：“咋了？”
“師傅，能帶我一程嗎？我可以付錢。”
“你去哪兒？”
“往前開，隨便哪個城市都行?！?br>大叔打量了我一下，大概覺得我深夜一個人站在高速入口攔車有點奇怪，但還是同意了：“上車吧，我正好去隔壁市，一百多公里。”
我上了車，坐在副駕駛座上。大叔是個健談的人，一路跟我嘮嗑，說我這么晚還出門肯定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又說年輕人別太沖動。
我敷衍地應著，目光卻一直黏在手機屏幕上。
00:24:15。
00:24:14。
00:24:13。
車速很快，儀表盤上顯示時速120。兩邊的路燈飛速后退，像是被拉長的光線。
但還不夠快。
“師傅，能開快點嗎？”
“這都快120了，再快就超速了。”
“沒事，超速的罰單我出?！?br>大叔看了我一眼：“你急著干嘛去？”
“我趕時間?！?br>大叔笑著搖搖頭，腳下踩深了些油門，車速提升到140。
我稍微松了口氣，車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見，只有路牌在一閃一閃地反射著車燈的光。
倒計時：19分鐘。
18分鐘。
17分鐘。
我把車窗搖下來半截，冷風灌進來，吹在臉上有點疼。
手機彈出一條新：
“檢